六月,草木葱茏,日光绵长,适合慢下来,允许自己虚度一些时光。 不必总是追赶,不必事事圆满。忙了许久,不妨在一个午后,放下手头的事,什么也不做,就坐在窗前,看云,听风,发呆。 你会发现,生活里最美的,往往不是轰轰烈烈的得到,而是这些不被打扰的片刻:一杯凉茶,一阵清风,一朵花开,一声鸟鸣。 我们总以为,虚度时光是浪费。其实,能安然虚度,才是内心的富足。心满了,日子才会顺;心静了,世界才会宽。
“优绩主义”这个概念,最初由英国社会学家迈克尔·扬提出,用来描绘这样一种理想化的社会:人们的社会地位、经济回报乃至尊严,都应由个人的能力与努力所决定,而不是出身或家庭背景。 听起来,这似乎是一种极具吸引力的制度性安排。毕竟,谁不希望生活在一个“只要足够努力,就能获得回报”的世界里呢? 然而,随着学界的持续研究,以及普通人日常经验的积累,越来越多的问题浮现出来:努力与成功之间是什么关系?为什
“有力量”这个词很难说,我只能说让一个人求得内心的丰富,正是各个文化的创始者都在处理的问题。 为什么颜渊的生活比别的几个学生都差,却被孔子视为自己最优秀的学生?孔子解释说:虽然颜渊与子贡的生活水平差得很远,子贡很有钱,颜渊很穷,但颜渊的内心很丰富。孔子如是想,希腊的智者也如是想。虽然外表很穷,看上去身体也没力量,但我内心很丰富。 “存在”最重要,但不能说低头像条哈巴狗就是存在,要像人那样存
当研究者们询问丈夫和妻子分别承担了多大比重的家务时,妻子们会说:“你在开玩笑吧?我几乎承担了所有的家务,至少是90%。”丈夫们则会说:“实际上,我做得很多,大约在40%左右。”尽管不同的夫妻说出的具体数字不同,但其总和都会较大幅度地超过100%。这会诱使人们推断这些夫妻中至少有一人在撒谎,但更有可能的是,每个人都在按照对自己有利的方式进行回忆。 当合作者一起取得了成绩之后,如何在成员间论功行赏就
星光亮起,在同一时间 看不见的灯绳,捏在母亲心里 调皮的月,是别人家的孩子 一瞬就跃上了山顶 母亲低头缝补,专注而慈爱 窗外的鸟鸣,多像儿子 梦呓的一声轻唤 水声柔软,是悬崖卸下的瀑布 在夜色里转身,向上攀爬 母亲只顾低头,细密的针脚 像一茬茬记忆,在年轮中醒来 灯绳摇曳,留守的影子印在墙上 她的动作迟缓而有力 仿佛要把满天的星辰 都缝进寂静的屋宇 (作者单位:大兴安岭地区呼玛县教育局)
盛夏的夜晚,草木恣意地葳蕤着,此起彼伏的虫鸣,也在宣示生命的蓬勃。 跳广场舞的人们陆续散去了,小区里的休闲花园安静下来。我和妻子在夜色朦胧的林荫小道上散步,清爽的风送来花草的幽香,还有泥土好闻的味道。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车流声不时地翻过围墙,城市的喧嚣还在继续。 我不经意地仰头,浩翰、深邃的夜空中,闪烁的点点繁星远远近近,或明或暗,似乎正凝视大地上的万事万物。 这么美丽的星空,却被我遗忘多时
老猫虎子蜷曲在玻璃窗外窗台上一个角落里,缩着脖子,眯着眼睛,一片寂寞、凄清、孤独、无助的神情。 外面正下着小雨,雨丝一缕一缕地向下飘落,像是珍珠帘子。 我从小就喜爱小动物,同小动物在一起,别有一番滋味。它们天真无邪,率性而行,有吃抢吃,有喝抢喝,不会说谎,不会推诿,受到惩罚,忍痛挨打,一转眼间,又照常不误。同它们在一起,我心里感到怡然,坦然,安然,欣然。 十四年前,我养的第一只猫,就是这个虎子。
父母的晚年,过着候鸟生活:到了冬天,就从老家哈尔滨飞到三亚,在那无冬的常绿之地温暖生活几个月;开春了,再飞到北京;等到天热了,再飞回东北。 每次远行,在大大小小的行李里,必有两个特殊的箱子,那里面装着“寿衣”。 妈妈70多岁的时候,就开始为自己准备寿衣了。最初,知道她在做着这样的准备,我有些不以为然:妈妈这么健康,怎么就要做这样的准备呢? 妈妈告诉我,她就是想趁自己健康、清醒的时候,给自
父亲的东西从来不锁,除了那一个抽屉。 他不准人看,大家也不敢看。每个人都知道那里装的是什么,都希望父亲能把那东西遗忘。 直到有一天,父亲咳嗽得厉害,孩子们冲进卧室,扶起坐在地上满面泪痕的父亲,才看见开着的抽屉和那件整整齐齐的衬衫。 三十多年前,父亲常出差,每次出门前,母亲都会为他熨平衬衫,再一件件折好,放进旅行箱。母亲折衣服很小心,不但沿着衣服的缝线折,而且把每个扣子都扣上。 “不要那
- 美国马萨诸塞州的一个小镇上,有一座艺术博物馆——斯特林和弗朗辛·克拉克艺术中心,里面收藏了很多西方绘画作品。 博物馆的创始人斯特林·克拉克是美国缝纫机巨头胜家公司的继承人之一。克拉克毕业于耶鲁大学,1910年赴巴黎定居,结识了后来成为他妻子的法国女话剧演员弗朗辛。这一对有着共同爱好的夫妇从此开始了长达近半个世纪的艺术收藏生涯,藏品包括文艺复兴以降的意大利、荷兰、英国和德国的油画,法国巴比松画
金色牢笼中的成长 1866 年 7 月 30 日,《泰晤士报》上刊登了霍乱肆虐、海底电缆铺设成功、工人游行示威等各种重磅新闻,比阿特丽克丝·波特的诞生或许是其中最不起眼的消息。即便如此,能在英国极具影响力的报纸上拥有一条宣告出生的新闻,足见这个小女孩家族的权势。 波特出生于伦敦一个非常富裕的家庭。她的祖父艾德蒙·波特拥有当时世界知名的棉布印染企业,父亲鲁伯·波特是一位律师。波特一家主要靠继承来
电视剧《太平年》讲述了吴越国纳土归宋的始末,让市面上终于有了一部聚焦五代十国的历史正剧。 这是中国历史上秩序最脆弱的时段之一:短短几十年,中原更换5个朝代,周边出现10个割据政权。城头变幻大王旗,史书的字里行间充斥着混战、屠城、饥荒、瘟疫、吃人。 《太平年》的主角是这一历史时期的异类——吴越国,仅存活71年,却已是五代最长寿的政权;地盘不过“一军十三州”,却提供了难得的稳定性。正是在大乱世
说起古代帝王画像,在大众印象中,大概是用毛笔线条勾勒的画像。在古代,宫廷画师们为帝王将相画像是件严肃的工作,经常先长期观察,谋定后动。但是,在没有透视画法的古代,光凭简单毛笔线条勾勒人物形象,古人画像到底有多少可信性? 首先要给出一个明确的回答——许多所谓的古人画像是虚构的。虽然中国古代人物肖像画起源很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出现人物肖像画,但在当时的技术条件和绘画水平下,人物多是侧脸的形象,
大地上有很多小花 小到把任何一朵挑出来 都是笔画的一次停顿 愣神或喷嚏 但它的确是一朵花 仔细看 它也一瓣一瓣努力 伸展、翻卷、后仰 相互配合着怒放 如果只是一朵 一定是草的一次意外 可它们那么多 一朵挨着一朵,一片挨着一片 这么小的花,认真地开着 认真地爱着这个人间 在网上,我没有检索到它们的名字 科目、类别、属性 自从我遇到了它们 我就一直努力开放着自己
没有一艘船能像一本书 也没有一匹骏马能像 一页跳跃着的诗行那样—— 把人带往远方。 这渠道最穷的人也能走 不必为通行税伤神—— 这是何等节俭的车 承载着人的灵魂。 (摘自人民文学出版社《狄金森诗选》)
绊倒驴 听朋友说,他们老家的萝卜叫绊倒驴,听起来个头儿就很大,像个木桩子。发现民间形容一个东西很夸张时,总是爱拿驴做比较,因为牛、马、驴的耐力都比人要大很多,也都是日常之物,所以类比起来就很直观。比如有种酒就叫闷倒驴,一听劲儿就大。还给牛筋草起名叫拽倒驴,韧性也很直观,不过驴都表示很无辜。 苋菜一米八 我发现院子里什么植物都长得很肥大:酸模草长成热带的,都变异了;圣女果能长成圣母果;砖缝里长出来
梦,像夜行列车,每天都载着我缓缓穿行在浓浓夜色中。 我不用花钱买票,却也无法选择行驶路线。这样的旅行,醒来后通常就了无痕迹。但有几次我从梦里笑醒,那几次的旅行令人印象极深。 某年“五一”假期,黑龙江温度偏低,室内室外都凉飕飕的。晚上睡下,我便梦见一排热气腾腾的 大锅,每一口大锅后面都站着一个和我妈妈同样年纪的人。她们笑容可掬,像等自家孩子一样等着我。我端起一碗热粥,幸福得呵呵笑。粥还没喝到嘴
北方的春天很短,短到可以用“截”来形容。北京人形容春天短,爱用的说法是“春脖子”。如果春夏秋冬可以构成四季完整的身体,那么春天仅占脖子那么长,确实只是“一截春天”。 我在家附近的公园闲逛,一周前还是春满枝头花满园,一夜疾风骤雨后,便是“千桃过眼春如梦,还认锦叠云重”。 “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辛弃疾写得还是保守了,北方的春天哪还需要几番风雨,一场暴风雨就够了。风雨过后,花瓣落地成泥,
毫无疑问,这颗牙是在刚才的寿宴上掉的。——这些年,父亲已经基本不出门了。他不走亲戚,任何婚丧之事,他都不到人前去。即使清明,他也不回老家祭拜先人。他生活了六七十年的老家,说不回就不回了。他老了,已经无力应对这些场面。他每天只是坐在我和弟弟在县城购买给他和母亲养老的房子窗前,看小区里的人来人往。或者偶尔推着轮椅到隔壁的石阳小区,拉拉单杠,扭扭腰。 可是今天是姐夫六十寿宴。俗话说,女婿半儿,这女
在加入协会之前,其实我一直认为像雪豹、金雕、棕熊这种站在阿尔泰山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大约就是山大王,想打哪个打哪个,想吃谁就吃谁,是一个区域里过得最爽的存在。但是,在见过多场自然里的生死大战后,我发现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比如说,河狸直播镜头里就曾有一只名叫“老炮”的、实力不济的中华秋沙鸭凭借高超的战斗技巧逆天改命,还获得了很多网友的赞叹,红极一时。当时,不知道是不是它惹是生非的恶名传太远,居然
《半生缘》里的曼桢,家里经济困难,她在空闲时间,手不停地织,“绒线衫口袋里老是揣着一团绒线,到小饭馆里吃饭的时候也手不停挥地打着”;和世钧恋爱时,世钧来她家,和她面对面坐着,看她补旧袜子。 这些细节多么温馨。但我想,我为什么会觉得这特别温馨呢?也许是缘于那种好好过日子、涓滴也不浪费的生活美学。 以前在我老家有个邻居阿姨,她总是把所有的零碎布料收集起来,一旦有空,她就像曼桢一样手不停地织,把这些
AI(人工智能)正深刻改变着我们的生活,工作效率因它大幅提升,学习有了更贴合需求的体验,跨语言社交也少了很多障碍。就连我家孩子也常对着AI惊叹:“妈妈,你看它多快!几秒钟就能画一幅图,还能换好几种颜色,又快又好!”AI,早已成了孩子感知世界的新窗口。 那天放学,小杰低着头走过来,语气里满是失落:“妈妈,我原来觉得自己写的作文还不错,可看到AI改的版本,才发现自己写得好别扭,我好像永远也写不出
我妈老了之后,特别爱怀旧,有时都到了我无可忍受的程度。几年前有一次休假,我想着她都75岁了,还从没走出过自己的居住地,就有意带她去省城游玩几天。 那天,我们乘坐的高铁,一路奔驰着穿山过洞,平稳得如同坐在自家沙发上一样。我妈乐着表态:“好啊好啊,以后我要多坐高铁出门。”可3个小时后抵达省城,我妈却变了个脸,说:“还是村里的拖拉机好,坐上面能吹风,还可以大声喊叫。”然后,她唠唠叨叨说起了当年和村里的
当我们说某张图片好看、某处风景醉人,甚至是某个明星长得不错时,往往形容其“赏心悦目”,甚至有时会出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着舒服”的情况。 最近,来自加拿大多伦多大学心理学系的团队对这种情况进行了基于生物学的解释:人类对美的感知可能部分源于一种节能机制,即大脑倾向于奖励那些处理成本较低的视觉输入。 首先,他们使用了一个固定的图片集。这个图片集有近5000张来自真实世界的照片,每一张都有人类给出的
友人见一对母女相依为命,无话不说,非常羡慕,故云:“将来我与女儿的关系如果这样,心满意足。” 我立刻讶异地说不不不,不能像这一对母女。大抵是一无家庭、二无事业的女儿,才能天天有余暇陪伴母亲进进出出,逛街、喝茶、旅游。换句话说,她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那怎么正常,怎么快乐? 好的母女状态,应该是母亲希望女儿成年后高飞远走,成家立室,事业有成,忙得不可开交。只要知道女儿生活得好,何用天天纠缠。上一代
最近有一个零食品牌,用AI(人工智能)做了一则营销广告。海报上,花生一穗穗聚生在枝头,荚果迎风飘拂,姿态曼妙,充满了律动感。结果海报一经发布就引发大众吐槽,因为花生的荚果是生长在地下的。过去物资匮乏的年月,农村的小孩每至花生成熟季节,到地里捡拾未收干净的荚果用于解馋,是固定的生活节目。不少人惊叹,没想到会有人犯如此低级的常识错误。 如今很多人过分依赖网络,已经与现实生活场景脱节,越来越多的常识正
“小姑娘,你有救了!” RAG-17 是我和李龙承博士团队共同推动的一款抑制 SOD1 基因表达的双链小干扰 RNA 靶向药物, 用于治疗 SOD1 基因突变导致的渐冻症。在全世界 50 万名渐冻症患者中, 超过 90% 是病因不明的散发型患者, 另外不到 10% 是由基因突变导致的。其中, SOD1 基因突变是最典型的一种, 约占渐冻症患者总数的 2%。这 2%, 是我们中的“幸运儿”。因为病
虽然小时候在贵阳生活过两年,但我头一回吃到折耳根,还是前几年去贵州拍戏的时候。 那玩意儿有股子特殊的腥气,爱的人爱死,不爱的人闻着就皱眉头。我一开始也有点儿吃不惯,可后来发现,这折耳根在贵州那些个小吃里头,可是个顶有存在感的“配角”!不管是吃豆腐果、洋芋粑,还是简单的辣椒蘸水,都得放上那么一点儿切碎的折耳根。你别看它不起眼,加了它,那味道的层次立马就丰富了,口感也跟着不一样了。它不是那盘菜里
2013年的一天,妈妈接到了外公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外公一直在哭。妈妈着急地跟外公说了什么,也哭了起来。 我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妈妈挂了电话,告诉我们,我姨姨的儿子在街上买阿拉伯大饼时,不远处突然发生了枪战,尽管表哥已经及时躲避,但在枪林弹雨之间,一颗子弹仍从他的右下腹部贯穿。表哥忍着伤痛一路回家,不断安慰姨姨自己没事。那时,代尔祖尔已经彻底成了战场,表哥无法去医院,在家仅靠布条和碘酒治
身边很少有朋友知道我是“大舌头”——先天舌系带过短。 舌系带就是舌和口底之间的一条薄膜状组织,假如过短,说话时影响舌头向前伸的幅度,造成口齿不清。小时候,我因为吐字不清晰很自卑。加之妈妈是说话字正腔圆的语文老师,于是我更惭愧,遇到读不好的字就放低声音,试图糊弄过去。 11 岁,家人带我做了舌系带手术——把系带膜的前端部分剪开。病理问题解决后,口齿按道理会很快清晰,其实并没有,我依然发不清翘舌音
我们从北极回来,在莫斯科停留几小时,继续飞往贝加尔湖畔。 一夜的飞机,清晨到贝加尔湖畔的List-vyanka小镇住下,窗外是一个海南岛大小的冰湖。它最深处达1642米,是世界最深的湖,而我们窗外的这部分,大约1000米深,整个湖面结成1~2米厚的蓝冰。 站在贝加尔湖唯一的流出河——安加拉河口,左手边是镜子一样冻住的贝加尔湖,右手边是从湖心涌出的不会结冰的温暖河水,静止和奔腾存在于一条笔直
幸运的是他们并未消沉下去,而是努力对抗病魔,并且积极思考如何鼓励那些有同样遭遇的人走出逆境。 听完克雷格的演唱会,他们找到了答案,对二人来说再熟悉不过的伦敦地铁公告板,岂不是可以成为发挥创意的现成平台。很快他们的处女作诞生了——一首灵感来自歌手克雷格的诗歌。或许是平时看惯了公告板上枯燥的交通信息,诗歌的出现让人们眼前一亮,有人驻足阅读,有人会心一笑,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留念。他们一致认为既然首
在我刚满18岁那年,因一次偶然的机会,有幸随电视台一同前往维也纳新年音乐会,进行为期一周的采访工作。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走出国门。奇怪的是,当我的双脚踏上那片土地时,所有关于一座陌生城市的好奇和想象,竟在刹那间悄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亲切和贴近。我想,也许是因为这座城市,正如那些早已融入我成长的音乐一样,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我的一部分。从抵达到离开,恰好一周时间。来时不觉陌生,离开时也未生愁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