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旧日烟火,却仍有余温。触摸这些余温,我们可以感受到生存的乐趣与困厄,命运的必然与偶然,人性的美好与阴暗,文明进程的光明与曲折。时空变了,但人类的本质没有变。”这是唐浩明新著《旧日烟火》序言中的一段话,令人沉思。人性的善恶转换迅猛,此一时彼一时,然我们仍坚信善与美的力量。青史不易,犹如波上泛光,明一下灭一下,哪怕终成灰,也有余烬难尽。因某个机缘,在全封闭的环境中将此书读了三遍,由此引导,更贴
一 2025年10月,接中国作协通知,参加“作家回家”活动,看到当年的入会申请书,蓦然惊觉自己已经加入作协三十五年,写作亦近四十五年,而我的入会介绍人——九十七岁的宗璞老师依然健康。不久前去看过她,约定在她百岁华诞之际相聚。 可是时间真的让我暗暗心惊,记得年轻时读俄苏文学,喜欢英沙罗夫、拉赫美托夫式的“十二月党人”,那时觉得活过三十岁都是耻辱,可转眼间已经步入老龄,周围人讨论的都是如何长寿的问
知音难觅 一个作家写作时间超过数十年,写了那么多作品,总不能每一篇都被人夸奖为“顶呱呱”。相反,徐小斌大多数作品都会被视而不见,隐藏在那些“成名作”如《对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调查》和“代表作”《羽蛇》的背后,她的近作《无调性英雄传说——关于希腊男神与科学神兽的故事以及对荷马史诗的改写》就是如此。 徐小斌将特洛伊战争与阿喀琉斯之死作为核心段落,描写阿波罗、阿多尼斯、纳西索斯、阿喀琉斯这被众女神倾慕的
一 一位资深的编辑老师曾说起,在美国耶鲁大学医学历史图书馆内有一尊中国人的铜像,让许多到那参观与学习的中国人看了以后十分震撼,铜像所塑正是湘雅医学专门学校(湘雅医学院前身)、国立中央大学医学院、上海医学院的创始人颜福庆先生。湘雅医院院区和湘雅医学院新、老校区内各有一尊颜福庆先生的铜像,复旦大学医学院校区内也有一尊颜先生的铜像。 颜福庆(1882—1970),字克卿,祖籍福建厦门,生于江苏江湾镇
一位禅师读了《楞严经》之后,写了一首偈子即禅诗: 不汝还兮复是谁, 残红落满钓鱼矶。 日斜风动无人扫, 燕子衔将水际飞。 “不汝还兮”出自《楞严经》:“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则知汝心,本妙明净。”“不汝还者”是佛说的话,就是人的本性,那个没办法再还给外界的东西。譬如光,是太阳所发出来的,可以还给太阳;一叶遮目,那遮住你的障碍,可以还给叶子……诸如此类,但你最后会发现自己
衡岳余脉蜿蜒,洣水碧波荡漾,在这片浸润着文脉与正气的土地上,晏蓉晖的人生始终与书籍紧密相连。从少年时代目睹石缝中梨树凌空绽放的震撼,到受三哥晏玉滨自强不息、以书济世的精神感召,她将藏书、创作、传书融入三十载生命轨迹。三十二柜一万五千余册藏书是她的精神宝库,一场场公益读书会是她的初心实践,三代同堂的书香家风是她的幸福注解。 如果说藏书与创作是晏蓉晖的精神独白,那么组织社会读书活动,便是她传承三哥遗
一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王国维与罗振玉决裂,是当时学术界的一件大事,说它给中国的甲骨学、考据学等传统学问造成了极其巨大的损失也不为过。 王国维,初名国桢,字静安(庵),1877年出生于浙江海宁一个书香门第。王国维的父亲王乃誉书画、篆刻、诗文兼擅,在他的引导下,王国维从小博览群书,在传统文化的汪洋大海中肆意遨游。王国维也想过科举入仕,但一路坎坷。1892年,他进入海宁州学,参加岁试,倒是顺利中了秀
青岛福山路1号大门紧闭,谢绝参观。我只能隔门相望,哥特式屋顶、拱形窗、青砖灰瓦,原来开创了中国电影文学剧本先河的《劫后桃花》,就是在这幢楼里完成的。 青岛百年影视史料记载,中国电影、话剧的开拓者洪深,以自己家在青岛的房产被日本侵略者强占为蓝本创作了《劫后桃花》。此剧由张石川导演、胡蝶主演,1935年由明星公司出品,1936年2月在青岛山东大戏院首映。 细考洪深的家庭经历,犹如一部惊心动魄的影视
读过《西南联大日记》的人应该知道,著者许渊冲在书中提及次数最多、着墨最浓的人是林同端。相比之下,就连他拳拳服膺的吴宓、钱锺书等人也远不可及。那么,林同端究竟是谁? 林同端第一次出现在许渊冲日记中是在1940年9月3日。当时,西南联大部分学生正在参加阳宗海夏令营,“有个外文系一年级的女同学林同端”在营火晚会上被罚唱歌——这给年轻的许渊冲留下了深刻印象。翌日,他在日记中写下一句“我们是第四桌”,“作
林徽因,本名徽音,是祖父给她起的名字,本于《诗经·大雅·思齐》:“太姒嗣徽音,则百斯男。”作为林长民的长女,祖父辈希望她出生后能招引几个弟弟,使林家人丁兴旺,如此命名,可谓善颂善祷,皆大欢喜。她也一直和这个名字相安无事,后来却彻底改了,其间还有点曲折。 改名和她进入文坛有关。1931年4月,发表于《诗刊》第二期的诗歌《谁爱这不息的变幻》,署名就是“林徽音”;9月《新月》第三卷第九期的小说《窘》,
上海《世界晨报》1946年2月16日第2版《作家书简》栏目曾刊出徐迟的一封信,被编者冠以《情绪坏透了》的题目。此信未见《徐迟文集》收录,内容如下: ××兄: 这次的飞机使我灰心已极。 好容易把徐律托人带走,松也有了行期,但是我自己还是没有办法。 最苦的是正月下旬等而又等,不安定极了,而且只有支出,没有收入。松走后我不会有钱了,旅费生活费都成了问题。 奔走得可怕已极,但又增长了不少智识。但
1981年,辛酉鸡年,6月的一个薄暮时分。我与小春循着湿润的山径,往圆佛殿看望江西著名老画家梁邦楚,他来山避暑多日,独居于此。 雾霭升腾,漫过山谷,圆佛殿外的石阶上早已凝着露珠,地上松针也落了厚厚一层,山风挟着野菊与苦艾的清香,自深谷翻卷而来…… 我们坐在石凳上边品茶边聊天,时有云雾漫过,须发皆湿。忽觉有光,转过头去,一轮银盘似的明月跃出云层,与九江璀璨灯火互相呼应,在薄云淡雾里明明灭灭。正出
鸦片战争后,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震醒了天朝上国的美梦,“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开启了中国近代工业历程。为救亡图存、振兴国家,有识之士先是利用“西学”“师夷长技”,其后则改为“振兴实业”“实业救国”。辛亥革命后,发展实业经济成为建设国家的基本道路,孙中山为此制定了《实业计划》,以明确发展实业经济、建设工业化国家的重要性及具体途径。在此浪潮下,有个叫宾步程的湖南人也作出了令人瞩目的贡献。 宾步程,原名宾
论及张伯驹,著名红学家冯其庸说:“张老是一位旷世奇才,他于书画琴棋无所不通,无所不精。而且还精于戏曲,于京昆两途,可谓当行出色。”张伯驹不仅精于戏曲,是戏曲理论家,编著有《近代剧韵》《乱弹音韵辑要》《二进宫剧谱》《空城计研究》《京剧音韵》《红毹纪梦诗注》等,还能登台唱戏,于京戏昆曲两途,皆当行出色,唱腔韵味醇厚,念、做、打皆有板有眼,拥有丰富的舞台表演经验。 张伯驹的《续洪宪纪事诗补注》组诗,记
2025年5月,同济大学中文系刘强教授所著《大儒兵法:〈曾胡治兵语录〉导读》(以下简称《大儒兵法》)一书由上海远东出版社正式出版。该书以近代爱国名将蔡锷辑录的《曾胡治兵语录》为核心,深度解析中国古代儒家与兵家的内在关系,全面论析晚清名臣曾国藩、胡林翼二人的军事思想,尤其是治军方略、领导智慧乃至战争伦理,鞭辟入里,令人击节赞叹。此书不仅很好地凸显了曾、胡二公治兵语录的精华,更通过其导读、注释、今译、
1933年末,国运维艰之际,在车氏后人的支持下,刘达武编定出版了《邵阳车氏一家集》,收集车氏十代三十五人的诗文,虽非完备,然已蔚然可观。稍觉遗憾的是,家喻户晓的《声律启蒙》并未收录,可能是局限于“诗文正统”理念。在诗文集正文之外,还有为数不少的序跋和题名书法,向来被读者所忽略,其实非常值得细读。 作序者九人:石广权、卜世藩、颜昌峣、夏成吉、李剑农、赵恒、李澄宇、曾沛霖、尹彬。序文一般五百字左右,
在当代中国教育改革的进程中,数学教育始终居于核心地位,然而这一领域长期面临着理论“失语”的困境——新中国成立初期全盘学习苏联,改革开放后又大量引进欧美理论,课程改革领域始终回荡着他者之声,缺乏根植于本土实践的教育理论成为多年来课改争议不断的深层症结。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史宁中教授作为基础教育数学课程改革的核心推动者,历经二十载思想淬炼,推出《数学思想概论》(第二版),标志着中国数学教育理论首次完成
“郡县治,则天下安”,基层治理始终是国家长治久安的基石。东南大学陈辉教授的《城市中国:基层治理之道》(以下简称《城市中国》)基于多年跨区域田野调查,以现代性研究为核心视角,嵌入历史演进的分析理路,构建了“现代性视角—历史演进理路—结构功能分析—善治路径探索”的整合研究范式。该书通过城市社区的实证案例,系统阐释了中国城市基层治理从传统“礼治秩序”到现代“合作治理”的转型逻辑,剖析了治理主体、权责、功
在北岳文艺出版社推出的《三晋百位历史文化名人传记丛书》中,糜果才先生的《王之涣传》以其扎实的考据与深情的笔触赫然在列。这部约二十四万字的传记,试图为一位在中华文化星空璀璨夺目而在历史尘烟中身影模糊的诗人王之涣,勾勒出一幅尽可能完整、立体的生命图景。 对于大多数读者而言,王之涣的形象是由两首不朽诗篇铸就的:《登鹳雀楼》中“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那吞吐宇宙的哲思与豪情,《凉州词》里“黄河远上白云间
《历史的面孔》是曾纪鑫先生的文化历史散文精选集,全书分《千古帝业》《股肱名臣》《思想家的火花》三辑,共收文十一篇,以嬴政、刘邦、李世民、赵匡胤四位帝王,林则徐、曾国藩、李鸿章、张之洞四位晚清重臣,以及朱熹、严复、梁启超三位思想巨擘为经纬,借哲学思辨梳理中国历史脉络,不仅勾勒出中国封建文明演进的大势,更淬炼出深刻而实用的人生智慧。历史、理论与现实在他笔下彼此照亮,历史轨迹与个体命运达成深刻的互文。
和很多先知先觉、忧国忧民的维新派志士一样,谭嗣同极力称颂西方工业文明,真心赞美机器化的大生产,在其著作《仁学》中维护“机器利民”的观点,提出了颇具经济学专业性的见解,因此在维新同人中超迈群伦,更是超越了时代。 “机器兴,物产饶,物价宜廉矣,而欧美反贵者,何也?”大规模使用机器代替人力,增加了商品数量,降低了商品成本,按照经济学常识,商品价格就应该便宜,但欧美等经济发达国家的商品价格反而居高不下,
康德在《道德形而上学》一书中问:“哪些目的同时是义务的目的?”康德自己的回答是:“自己的完善、他人的幸福。” 康德为此特别提醒,人们不能把这些目的相互调换,使一方面自己的幸福与另一方面他人的完善成为自身就是同一个人格的义务的目的。康德进一步论述道:“因为自己的幸福虽然是一个所有人(由于其本性的冲动)都具有的目的,但这个目的却永远不能被视为义务而不自相矛盾。每个人不可避免地已经自动想要的东西,就不
一个多世纪以来,面对西方文化的强劲冲击,中华传统文化的独特魅力究竟何在?我们该如何审视自身的文化传统?这既是建构主体意识与自我认知的根基,更是确立文化自觉、坚定文化自信的起点。正是出于对“文化现实命运的忧虑”,路文彬深入思索,著成《视觉文化与中国文学的现代性失聪》一书(安徽教育出版社2008年版)。在书中,他对现当代文学中由“现代性”引发的“失聪”现象展开了深刻的剖析与反思。略显遗憾的是,该书以“
一 天地有灵。初雪过后,迎来了周涛先生去世二周年纪念日。 2025年11月4日上午,周涛先生雕塑落成和骨灰安放仪式在乌鲁木齐燕儿窝烈士陵园举行,周涛先生的亲人、各地的友人前来祭奠献花。有人发了朋友圈,我从中看到一些熟悉的身影,人不太多,三十位的样子。雕塑是周涛的半身像,肩披大衣,眼睛望向远方。碑身一米来高,背面刻着莫言、乔良、唐栋等人的题词。莫言题的是周涛去世时他撰写的挽联:“涛兄仙逝,文坛痛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文化界,在苦难之中出现了难以言喻的繁荣。成名与尚未成名的作家,皆因日寇入侵血洗我大好河山致使生灵涂炭而义愤填膺,纷纷通过写作来表达内心的愤怒和抵抗。我父亲顾冷观编辑的《小说月报》,不仅拥有名家包天笑、周瘦鹃、张恨水、秦瘦鸥、程小青、郑逸梅、徐卓呆等主要作者群,也别开生面地培养新进作家,为青年作家甚至大、中学生提供了施展才华的舞台。 1937年3月,父亲主编《上海生活》。数月后,
你知道第一个见过唱片的(中国人)是谁吗?就是张德彝和当时(驻)英国的大使郭嵩焘。你知道他们见到了谁吗?是爱迪生给他们讲解的唱片,是不是很神奇?郭嵩焘还在日记里详细写了他对唱片的理解。一个圆盘,有个竹片,摁在上面声音就响,特别有意思……想想就很神…… 以上这段话是近年来颇受瞩目的访谈类节目《十三邀》第六季《对话锺叔河》中,主持人在国家图书馆阅读张德彝日记时面对镜头的自问自答(他所提到的“唱片”,准
《诗经·周颂·良耜》云:“其笠伊纠,其镈斯赵,以薅荼蓼。荼蓼朽止,黍稷茂止。”荼和蓼是两种不同的植物,荼苦蓼辛,二者连用代指野草。高丽诗人李齐贤《道见月支使者献马归国》诗有“视其害者而去之,亦如农夫耨荼蓼”之语。此处的蓼是水蓼,也叫辣蓼,株高一两尺,生长于河畔溪边的浅水湿地,茎叶辛辣,可以做调味料。许慎《说文解字》说“蓼,辛菜”,明代辣椒传入中国前,蓼属植物的茎叶往往用作食品调料。《礼记·内则》云
在《西游记》这座古典文学瑰宝中,作者不仅构建起了一个光怪陆离的神魔世界,更展现出了其“点字成金”的语言“炼金术”之绝妙技巧。如作者在第八十回中,信手拈来宋明时期市井博戏之书《宣和牌谱》中的骨牌术语,编织出了一首意蕴深长且贴合神话故事情节的七言诗,将唐僧在取经路上追忆离别大唐国时的君臣之大义、取经途中师徒间的磨合、十万八千里征途之艰辛、九九八十一难之惊险等描述得淋漓尽致,堪称化俗为雅的绝妙手笔。
初见此书《侠客之死》的题目,记忆中一个惨烈的画面瞬间浮现:读小学的时候,从街上书摊租来一本《三侠五义》,看到锦毛鼠白玉堂在冲霄楼铜网阵里被乱箭射死,我心头顿时如痉挛般痛苦。大约是有点少年叛逆吧,在“七侠五义”中,我最崇拜白玉堂。他相貌英俊,年少气盛,目空一切,甚至藐视朝廷官家,而其死状在我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在我的童年创伤记忆里,有关文学的死亡阅读必定扮演某种角色,而白玉堂之死成为其中不可抹去的一
一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中叶,鲁迅四十多岁。从1919年《狂人日记》开始的小说创作为他赢得“新文学开山”的声誉。1923年第一部小说集《呐喊》出版,他与二弟失和,“呐喊”结束,走进“彷徨”,在苦闷中挣扎,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或造塔居住,或选择前行的方向。这时,他找到了《苦闷的象征》这部简洁明快的文艺论著,翻译出来,连带翻译了同一作者的随笔集《出了象牙之塔》。 对于遭遇“中年危机”的鲁迅而言,文学理论
二十多年前,我因为事情较多,家又住在岳麓书社附近,便常常夜晚及周六、周日到办公室去。每每在这样的时候,会在办公楼里见到一个小伙子。我见到他,总会说:“年轻人,你这样勤奋,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这个年轻人,便是马美著。 这些年里,我眼看着美著从普通编辑到编辑室主任到副总经理再到总编辑。天道酬勤,这句老话在他的身上再次得到应验。 美著勤于编书,这是有目共睹的,但我却很少读他的文章。我有时想,他可能
2000年,法国《世界报》组织评选公元1001—2000年间的“千年英雄”,全世界共评选出十二位,苏轼名列其中,是唯一入选的中国人。从这个意义与影响上来说,苏轼不仅是中国文人的代表,更是全人类的杰出代表,只要有人类存在,相信他就不会被忽略和遗忘。 元气淋漓富有生机的人总是不容易理解的。像苏东坡这样的人物,是人间不可无一难能有二的……我们未尝不可说,苏东坡是个秉性难改的乐天派,是悲天悯人的道德家,
一 小时候无书可读,直到中学才见到《唐诗三百首》《文心雕龙》,震惊于天下还有这等美妙文字,虽然不大看得懂,也抄录了两大本子,压在枕下作为秘籍。后来读到《古文观止》,虽听人说那是中国文章的翘楚,但读后总觉得有些冬烘气。及至读金圣叹编的《天下才子必读书》才明白,原来《古文观止》是脱胎于此的,只不过把一些惊人之言、激进之论给删除了,塞进了一些道德训诫、酸腐文章,也难怪,它毕竟要让主流能够接受嘛。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