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的本义,是竹子内部的那层白膜。空心的竹子是制作箫、笛子这些乐器的基础材料,而竹内膜与箫、笛子为邻,却缄默自省,这份拙,守住了本心。“笨”引申的意思,就是守本分。 《列子·黄帝》中藏着一个“笨人”自守的故事。 战国时期,晋国望族范子华,虽无官无职,但取信于国君,势力在三公之上,有众多门客。商丘开是一介农夫,一天,范子华的两个门客来他家借宿,商丘开听到他们议论范子华“能使存者亡,亡者存;
方浩明 每当我回望起点,那个刚入行时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的样子依然历历在目。 那时我刚到中阿卫视,胸中是一腔热血,脑中却是一片空白。对于电视新闻的制作流程、剪辑软件的操作,甚至新闻稿的语态,我几乎都毫无头绪。在一个讲究效率、分秒必争的媒体环境里,像我这样的菜鸟,本该承受很大的压力——被催稿、被批评、被嫌弃,而这似乎是职场新人的必修课。 但我很幸运。我没有感受到来自外部的催促和指责,因为有人替我
刘德文 我们第一次见到高雄市左营区祥和里里长刘德文,是在2023年。彼时,他刚从台湾飞抵上海,送一位应姓老兵的骨灰“落叶归根”。2026年2月,我们再次见到他时,以他为原型的电影《引路人》正在福建泉州拍摄,他特意到片场探班。 3年间,刘德文的生活发生了不少变化,但有些坚守始终未变。那个陪伴他20年、装过无数老兵骨灰的双肩包,几经缝补,终是不能再用了。他换了一个新包,颜色依然是象征希望和归途的红
1 晚香玉一亮相,便赚了个满堂彩。她那两只美人肩,形似春柳、细若脂玉,两片凤舞牡丹的大红织锦云肩伏在其上,湖蓝水绿的大褶衬裙时隐时现,一步一生姿。 “多少年没见着这样俊俏的小姐了。”敲响儿的福伦笑得砢碜,他歪过头,瞥了眼拉坠琴的柳爷。柳爷眯着眼,笑吟吟的,也不说话。福伦心下知道,这事成了。 戏班子最红火的时候,生、旦、净、丑四大行,行行有人才;坠琴、扬琴、琵琶、三弦四大件,件件有高手。可
少年时读《水浒传》,最爱快意恩仇。那时以为世界非黑即白,善恶分明。年岁渐长,才懂得人心是张宣纸,泼上去的都是深深浅浅的灰。读《水浒传》,不仅要读英雄的忠义,也要读高俅的恐惧、潘金莲的绝望甚至西门庆那扭曲的深情。在黑与白之间,在那片灰色地带里,万物生长。 中年时方知,真正的侠气不在快意恩仇,而在理解每个人都是自己命运的困兽。那个白天刻板严厉的王主任,下班后就成了为残疾女儿削铅笔的平凡父亲;那个
深冬时节,浅棕色枯草覆盖了一望无际的高原,狂风吹起连绵大山上的积雪,像雾一样缭绕飘散。 林川将车停在格聂神山下,取出摄影装备徒步上山。他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发觉云雾缭绕的高山大岭之下,有一个小小的黑点由远及近向他奔驰而来——一个男孩,策马朝他奔来,勒马停在他身前七八米的地方。 那男孩十八九岁,长得很漂亮,一张小麦色少年面庞混杂着野性与天真,耳边的红玉髓珠坠微微摇晃。他穿着藏族服饰,长袍及膝,
我是不是 让你伤心 你的瞳孔里 有一颗下沉的琥珀 捧着你的脸颊 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 害怕琥珀沉到水底 曾经 你也是用水的方式爱我的 好好休息吧 在我们 各自的房间 我会点一盏灯 对夜晚的城市说明 我是醒着的 一盏鹅黄色的灯 淡得像烛光 墙上的钟,钟旁的桔梗,木桌,桌上写字的笔 和我 都被包裹在烛光里 像一颗琥珀 我知道你宁愿记得这样的我 曾经 你
我们都遇到过这样的时刻:明明知道自己被人误会,却因为某个更重要的承诺,而选择暂时不辩解。那一刻,只要开口,一切或许都可以被澄清,却会伤害另一个人,或破坏一个更大的安排。于是,我们忍着。 《十只白鸽》说的,正是这样一种沉默。故事发生在古老的埃及。一个商人丧妻,留下十个儿子与一个美丽的女儿。为了料理家务,他再娶新妇,却不知道对方是心怀恶意的巫婆。趁商人远行,巫婆施下魔咒,把十个儿子变成十只白鸽,
未来我们真的会更快乐吗?一方面,技术工业正在弱化快感,传统的娱乐方式正在消失;另一方面,技术增强快感也有可能导致快乐泡沫,以后的快乐随时可以获得,但太开心也不一定是好事。 尼采说,一个文明无论是艺术还是哲学,都是在提供一种控制性的协调:艺术是控制酒神的迷醉式冲动,哲学是控制日神的形式冲动。 只有艺术与哲学这两种控制性的力量形成协调的关系时,文明才是正常的、有活力的。而后来的文明之所以越来越
爸爸: 记得刚被大学录取时,我们讨论过选专业的事情。你说:“选最没用的那个专业就对了。”你主张,大学是一个建立思想架构的重要时期。技术和专业瞬息万变,倒不用急着学,到了业界再说。因此,应优先选择最基础、最具哲理深度的学科。理工科的就学物理、数学,文科的就学历史、人类学,商科的就学经济。 我觉得颇有道理,心中窃喜——我这个人对各种有用的东西都没什么兴趣。 你说,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知识如自
这两天在读挪威作家卡尔·克瑙斯高的散文《四季随笔》,挺薄的4本,书名分别实诚地叫作《在春天》《在夏天》《在秋天》和《在冬天》。我原本只是准备在地铁上走马观花地看上两章,没想到居然停不下来,文笔并不抓人,看完之后心情却莫名地好,仿佛只是因为有人认认真真地,用文字素描般地还原周遭的一切,就让人觉得平平无奇的日子也值得一过。 我们的生活是一个不断被简化直到枯燥的过程,新抵达一座城市,新搬到一个街区
如果你醒来后发现,今天和昨天一样,你会怎么办? 听同一个铃声起床,搭同一班地铁,喝一样的咖啡,做相似的工作,每天一睁眼,日子就像是复制粘贴,不少人笑称,自己是这个世界的“NPC(游戏中已经设定好程序的角色)”。 在大洋彼岸的纽约,有人记录下了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 摄影师彼得·芬奇用9年时间,每天早晨八点半到九点半,蹲守在纽约中央车站外拍摄上班族。 在整理画册时他意外发现,相同的面孔会出
如果你想在服务业找到值得做的事,就要关注生活家红利。生活家红利说的是,中国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越来越强烈,但是我们遇到的一个现实矛盾是,人们想过上美好生活和不知道什么是美好生活之间的矛盾。要解决这个矛盾,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一部分人先会玩起来,让先会玩的人带动更多的人,大家一起开心地玩,创造中国人的美好生活。这就意味着,如果你有新的生活美学主张,你就是美好生活的先驱、人民群众中的生活家,就有可能找到
红得发紫 2025年1月,我们与联想集团联合发布了一份研究报告,首次提出了“紫领人才”这一全新概念。报告发布后,联想集团的一名工人给我们留言:“我喜欢紫这个颜色,因为红得发紫。”他说的“红得发紫”,不是炫耀,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我们不只是蓝领,我们是蓝领的升级版。 过去几年,我带着团队走进联想、比亚迪、TCL等智能制造企业的生产车间,访谈了数百名工人,发放了近千份问卷。第一次去天津的
孩子的成长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家庭、学校、社区乃至整个社会文化环境,共同塑造着孩子的行为与认知。但在多重因素中,父母始终是很重要的变量——因为家庭是孩子最早的学习场域,父母为孩子提供最初的“人生操作系统”。 我们正身处一个剧变的时代:数字技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着世界。我们的孩子——被称为“Z世代(1995年至2010年间出生的人)”的一代人——从出生起便沉浸在数字化的环境中,他们的成长与
一个在外卖平台上专门制定算法的程序员,撞倒了本平台的外卖骑手,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2021年,导演刘泰风驾车在北京一处十字路口等完红灯起步时,差点儿撞到一名外卖骑手。这促使他思考以上问题,电影《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的最初构思由此诞生。 影片中,算法工程师危力对自己的工作价值深信不疑,却没有考虑过算法会不会对他人造成伤害。在打官司期间,他和被自己撞倒的外卖员金鹏的律师有一段对话。他说:“我们创
一 小学三年级时,我突然被父母从村里的小学转到东石镇上的小学。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许安康的。 许安康,连续3年期末考试年级第一名的学生。母亲说:“这世界变化很快,你父亲和我都不知道未来会怎么变,很担忧。但我们知道一件事,得盯着跑得快的人跑,只要跟得上,肯定就不会差。”从那以后,我不断告诉自己:“盯着跑得最快的人跑。” 第一天,我就学会了转笔,因为许安康做作业时经常边看题目边转笔。第三天,
李昌钰 美国康涅狄格州,傍晚,一名女性昏倒在家中,当救护车抵达现场时,这名女性已经没了呼吸和脉搏。一位亚洲面孔的男士快速穿过人群,来到死者旁边,蹲下寻找线索。他叫李昌钰,有着“华人第一神探”的称号。 死者脖子上出现勒痕,右手小拇指的指甲断裂,有一小片指甲不见了。死者丈夫说,他下班回来时发现太太倒在卧室门口,就赶紧报了警。但李昌钰察觉到,从他蹲在死者旁边开始,死者的丈夫就不时地向他这边偷瞄。
我曾经受好奇心驱使,到舞台背后去拜会手艺人。 有一次,拜会的是一个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皮影戏传承人。他身形清瘦,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深深浅浅的皱纹,那双眼睛却明亮有神。 老爷子坐在幕后,双手好似灵动的舞者。他轻轻拿起皮影,手指灵活地摆弄着竹棍,皮影便活了。他的动作娴熟流畅,每个手势都如行云流水,或抬手,或投足,皮影在幕布上的影子也随之惟妙惟肖地舞动。 表演到高潮,他的表情越发专注,手中的皮
从我记事起,我的嘴巴就总是给我惹麻烦——为了博人一笑,什么话都敢说。靠着能说会道的本事,我可以从父母那里得到更多的零花钱,还能逃避做家务。但是,我曾被4所学校劝退,老师们给我的评语是:“只要闭上嘴,就会好得多。” 我在加拿大的多伦多北部长大,上学时这张嘴让我吃尽了苦头,后来却帮助我进入了市电台工作。我在2003年推出一档脱口秀节目,在之后16年的主持生涯中,采访了无数人,与他们共同探讨人生。
艾苓和母亲姜淑梅 我是姜淑梅的女儿,在绥化学院教写作教了17年,娘是我写作课的编外学生。娘成名以后,被媒体称为“传奇奶奶”。多位记者问我:“我们都知道姜奶奶没上过学,您怎么就想着让姜奶奶写书呢?” 我说:“写书是个巨大的工程,我不敢指望,我就想让她有事做,最好是乐在其中。出书是后来的事,水到渠成。” 1996年,娘虚岁60。爹车祸去世后,娘失眠严重。我想帮娘转移注意力,劝她学认字,她很痛快地
西南联大教授夫妻中多有珠联璧合者,能在专业上互相扶持和探讨,其中一对便是陈梦家与赵萝蕤。 陈梦家,中央大学法律学士,获律师执照,燕京大学文学硕士。他是新月派诗人,古文字学、古史学专家,西南联大文学院教授。赵萝蕤,燕京大学教授赵紫宸之女,从小练习钢琴,毕业于燕京大学英语系,清华大学外国文学研究所硕士,美国芝加哥大学硕士及博士,翻译家。 赵萝蕤自小在中国古诗词和西方语言交融的环境中长大,同时受
电影《左撇子女孩》剧照 在台北夜市的霓虹光影中,一句来自外公的诅咒——“左手是魔鬼的手”,如无形枷锁,为6岁“左撇子”女孩宜静的世界划定界限。2025年,电影《左撇子女孩》用镜头捕捉下这个关于夜市烟火、两代女性与自我救赎的故事。 这不仅是宜静的故事,也是每一个在“应该”与“想要”之间撕裂的现代灵魂的寓言。导演邹时擎将自身经历的童年创伤注入影片,那种因使用左手而被否定的经验,不只是习惯矫正,还是
老张是我退休后在小区小广场跳舞时结识的舞友。老张和爱人小李都是退休教师,有空的时候就会来小广场跳舞和唱歌。 认识一段时间后,老张邀我去他家下象棋。招呼我入座后,老张便去拿棋,小李则去为我沏茶。 我坐在沙发上等待之际,抬起头向电视机后的墙面望去。只见靠右的位置,挂着一个A4纸大小的相框,相框里是一个年轻女子的相片。相片里的女子留着齐耳短发,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十分清秀。 难道是老张的女儿
一天早上,你刚到公司,老板微笑着告诉你,你的薪水提高了20%。这时,你是什么感觉? 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得知公司的其他同事也都加薪了,并且,他们都加薪30%。这时,你又是什么感觉? 所以,很多大公司都实行“密薪制”,否则就算付出很高的薪酬,也难以达到应有的激励效果。 培根曾说:“没有攀比,就没有忌妒,因此忌妒国王的只有国王。” 人人都需要一个参照点,但只有把同侪或同阶层的人作为参照点才有
很多人声称自己是ADHD患者,仿佛为自己的分心、拖延等找到了一个确切的理由。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风吹草动乱我心 ADHD,中文全称“注意缺陷多动障碍”,是一种神经发育障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多动症”。但它并不只是“坐不住”或“注意力差”。事实上,ADHD的核心并不在于注意力不足,而在于注意力调节失灵。 我们可以把ADHD患者的大脑想象成一台老式收音机,信号不稳定,时而清晰流畅,时而断断续
什么是福流呢?它是一种因全神贯注而产生的积极心理体验,是以积极情绪为主的全身心投入而带来的一种状态,包括愉悦、兴趣、忘我,还包括兴奋、充实等情绪。因此,福流是一种美妙的、复合型的情绪体验。与福流相对的,是烦躁、无聊、冷漠、着急、焦虑等。 心理学家普里维特与邦迪克的研究成果支持了这一观点,他们以123名大学生为研究对象,对其在日常生活中的积极情绪体验进行了调查,发现福流最令人着迷。福流类似马斯
在工作中适当休息很重要 英国一项针对1989名办公室职员的调查显示,大多数英国人平均每天的高效工作时间还不到3小时。确切地说,是2小时53分钟。有研究表明,长时间的工作会导致“残余疲劳”状态:持续的高强度工作或多任务处理会消耗一个人的精力,使其在身体和精神上产生持续的疲劳感,即使完成了工作或有所休息,仍会感到疲惫,无法完全恢复到原有的精神状态。 长时间的“残余疲劳”会形成恶性循环,让一个人
尽管我们认为自己是独立的个体,但实际上,我们始终受到周围环境与他人的塑造。你以为你是完整的自己,其实,“你”这幅拼图中,包含了许多他人的碎片。 法国哲学家勒内·基拉尔说:“欲望的本质是模仿。”人类的欲望并非源于自身的创造,而是在与他人的互动中逐渐形成的。模仿贯穿我们的一生,欲望也在这一过程中不断地生长与延伸。 自我是一个不断建构的过程,许多人在这一过程中,能够主动识别并选择那些对自己有益的
20世纪60年代初,父亲乘一艘破舢板,从湖北顺着长江漂到铜陵市大通镇和悦洲,在这里与我母亲结了婚,连着生了10个子女。 父亲是航运站的职工,有时,轮船卸下从大都市运来的货物,船舱里空荡荡的,晚上却要留人值守。父亲就揽下这个活计,值班费少是少点,但总是对家庭的一点儿贴补。 夜深,风平浪静的时候,父亲时常会听到“扑通扑通”的有东西撞击船舱的声音。他起身巡视,就能看到渔业队的一艘捕鱼船,刚好从停
起初只是想教奶奶拍短视频,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总是握不牢智能手机,食指悬在半空,不知该点哪里。我一遍遍示范如何对准、如何点击,她似懂非懂地点头,眼睛却不时瞟向窗外。 “梅子该收了。”她突然打断我,拉着我就往院子里走。于是,角色被悄然调换。她教我辨认梅子的优劣,教我如何用盐水去涩,教我如何晾晒。“晒的时候要翻3次面。”她说这话时,手在梅子上空划过,像在施展某种古老的法术。 我忽然想起什么,掏
《红楼梦》里,贾母是贾府的最高管理者,但她自称“老废物”。 老子《道德经》里谈到治国管理的几个境界:“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 其中最差的管理境界是“侮之”——上司、下属互相看不上,领导轻视、侮辱下属,而下属也不服气,明里暗里有很多牢骚怪话,在工作上相互不配合。性格别扭、乖僻贪婪的邢夫人治家,想必会是这一类。 比这稍好一点的是“畏之”——下属很怕领导,规
咸丰九年(1859年)四月,夜。左宗棠急步进入湖南巡抚府衙,对湖南巡抚骆秉章说:“抚台大人,石达开十万大军直扑宝庆!” 骆秉章神色严峻,正要说话,门外一声高喊:“报——宝庆府被围!”一个传令兵手攥八百里加急军报跑来,喘着粗气。 骆秉章接过军报,浏览后递给左宗棠。左宗棠接过军报,没有说话。骆秉章转身推开议事厅的雕花木门,左宗棠紧随其后,走进议事厅。 在摇曳的烛光里,刘蓉、黄淳熙、张总兵等几
看齐白石先生的画稿,常见的是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鸟的翎有几根,鹤和人的腿宜长或宜短,花有几瓣,叶子怎么翻卷,哪儿上什么颜色,哪儿摆布什么东西,都细致地记录。因为这些画稿,白石先生那份郑重与经营之心得以明证。 白石先生写过一句话,叫“世间事,贵痛快”,他那些随性的大写意,越老越是纯青,人们一眼就能看到凝聚在那片刻中的自在淋漓。 白石先生少时为生计,以雕花为业,某天在一位主顾家看到《芥子园
1 那一年,陕西南山仙游潭边,来了两个游玩的年轻人。年长一些的指着潭水那一边的石壁,邀请年轻的一起过去题字——要到达石壁,必须通过一根窄窄的横木,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年轻的看了看横木,望了望深渊,摇了摇头。于是,年长的独自从容地走了过去,将绳子一头系在腰上,一头系在树上,爬上石壁,写了6个字,又走了回来。年轻的感叹道:“老兄,你肯定能杀人!” 年长的问原因,对方回答:“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人,
苏珊娜·西马德 在阴暗潮湿的密林中,人们有时会在幽暗的角落里发现一种极为奇特的花。它们株高10~30厘米,通体雪白,呈半透明状,无叶绿素。状如水晶烟斗、微微下垂的花朵,令它们显得优雅迷人,又有一丝诡异,仿佛某种别的什么东西伪装成了植物,散发出一种独特气质。这种常被人称为“死亡之花”或“幽灵之花”的植物,真正的名字叫水晶兰。 大多数植物要通过光合作用来合成必要的养分才能存活,但水晶兰没有叶绿素,
人是从哪儿来的?最常见的回答是,人是猿猴变的。这个说法大致是对的,但不够准确。正确的说法是,我们和动物园里的猿猴有着共同的灵长类始祖。 这个始祖在进化的过程中,产生了不同的分支。最早脱离出去的一个分支变成了长臂猿,接着猩猩的祖先也分出去了,接下来是大猩猩的祖先。大约700万年前,最后一个分支——黑猩猩的祖先也跑了。剩下的古猿就演变成了人类。 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来了:第一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阅读之于心灵,犹如运动之于身体。 ——约瑟夫·艾迪生 手机在响,有人爱我,我能瘦,今晚能早睡。 ——当代人的四大幻觉 你把时间花在什么上面,大脑就会做出什么改变。人不仅“如其食”,而且“如其事”。 ——你的经历终会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人类跨越40万公里的真空,并不是为了征服那块来自地球的古老岩石,而是为了在那个荒凉的位置,重新审视这个承载着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事物的小小蓝星,并越过它看向
老周是个“麻将迷”,但媳妇对他管得严,每逢他出去打牌,媳妇的“微信轰炸”就没停过。每次老周都要一边盯着牌桌,一边绞尽脑汁地给媳妇回信息。 这天,牌友大刚给老周推荐了一款新出的手机AI软件:“它能自动识别你媳妇的情绪,生成高情商回复。你看,这有好几种回复模式,你打开‘甜言蜜语模式’,把手机放到旁边,就安心打牌吧!”老周立刻装上软件,刚在牌桌边坐下没多久,媳妇的信息就来了:“都在外面野一天了,还
燃脂 甲:“如果内耗也能燃脂就好了。” 乙:“那我将瘦到极致!” 爱有不同 一对夫妻乘坐飞机,到了吃饭的时间,乘客们开始用餐。妻子看到过道对面的一对情侣,转头对丈夫说:“你看看人家,女生吃不完,男生就吃剩下的,好有爱。” 丈夫也伸头看了看对面,然后对妻子说:“你难道会剩下吗?” 成熟 周末要去相亲,听说女孩子都喜欢成熟的男生,所以相亲前,我特意留了几天胡子。结果相亲对象看到我后,
不能没有太阳。 没有太阳, 到处都墨墨黑。 不能没有雨。 雨来了, 荷花就带着小莲蓬来了。 雨来啦! 啦啦啦……哈哈哈…… 呱呱, 呱,呱呱。 不能没有门。 有门, 捉迷藏更好玩。 有门, 朋友们都进来! 不能没有彩笔, 不能没有积木, 不能没有书。 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我,不能没有他! 不能没有微笑。 你笑, 花也笑。
有家意大利餐馆,有个让人过目难忘的名字,译成中文,意思是“很久很久以前”。餐馆老板韦利亚,是第五代农场企业的经营者。在意大利,许多家族式经营的小农庄,也兼做餐馆生意。优质土壤孕育出来的有机农产品,由农场直接送到餐桌,顾客吃得安心、舒心。 餐馆的墙上贴着标语:“家中制造的幸福。”韦利亚给客人酿造的,是享用有机瓜果蔬菜的味蕾幸福和家的温馨。 她郑重地强调:“一切的幸福,源于我们对土地的尊重。我
我有一位画国画的朋友,外号叫“三六九”。因为他如果以三个小时绘画,就得用六个小时作诗,再加上九个小时去欣赏。他说,用六个小时作诗是为了阐释画的精髓,能使不尽之意见于言外,否则把画上的东西再说一遍,显得毫无意义。至于用九个小时去欣赏,是为了深刻检讨,否则下一张画不可能有大的进步。 我想如果我们从事任何创作,都能有他这种“三六九”的精神,那么我们是绝对能够成功的。 (夜 羽摘自漓江出版社《心灵的四
波浪说:“我好痛苦啊!别的浪那么大,而我这么小;有的浪境遇很好,而我的这么差……” 大海说:“因为你没有看清自己的本来面目,波浪只是你短暂的现象,你其实是水。当你认清楚你的本体是‘水’时,你就不会再为波浪的形体所迷惑,你就不会痛苦。” 波浪觉悟道:“我明白了!我就是你,你也是我,你我同为一个大我。” (梦玲珑摘自微信公众号“蔡志忠”)
两个年轻人结伴登山旅游,途中遇到一位挑山工。那汉子挑着重重的物品,扁担随着他的步子一荡一漾,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一个年轻人听着那扁担声,对另一个年轻人说:“你听这扁担声多欢快,吱呀吱呀,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和信心!” “哪里欢快了?”他说,“挑那么重的东西,扁担都快被压断了,吱呀吱呀,我听着分明就是痛苦的呻吟!” 多年后,从挑山工的扁担里听出力量和信心的年轻人成了一名事业有成的企业家,而听
生命有了花朵,我们当然过得不错。我们有了感官上的愉悦,有了果实和种子提供的营养,还有海量的新颖比喻。但是我们对盛开的花朵还有更为深入的凝视,由此发现更多东西,甚至瞥见生命的意义。 当你打量一朵花时,你看到的其实是大自然的双重本质的核心表达。这是创造和瓦解的激烈竞争,一方让你螺旋式地向复杂形式进发,另一方却像潮汐一样把你推离。 在自然界中,没有什么场合能比花朵的美丽和它的迅速枯萎更直白尖锐地体现
这大片的麻雀落下来 多像 上天写下的标点。将我前半生的 绵延红尘,分割成长短不一的想念 这一群翅膀落下来 让我的内心的荒野,突然长满 待收的庄稼 (简 白摘自台海出版社《赶时间的人》一书)
关系的本质,是谁向谁投射焦虑,或是谁为谁承受焦虑。 承受着别人投来的焦虑而不能化解,这会导致一个人的能量很容易被憋住,生命力很容易干涸。对此,一个朋友说得特别好:“必须入海,才不干涸。” (果 果摘自中国友谊出版公司《和另一个自己谈谈心》一书,〔美〕马特·布利斯图)
你现在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伴着海水潮起潮落。你被缓慢地推到陆地上,又在冗长缓慢的潮汐中回到大海。 你混在污浊的潮流中,冲刷着陌生的海岸,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你被推到浪尖,又坠入深处。而你不知道这些是如何在自己身上发生的。 你曾经认为这些运动都由你而起,需要你做出决定和努力,这样你才能够继续前行,取得进步。但纵使你使出浑身解数,你也无法完成这样的运动,不能到达大海与飓风把你推到的区域。
独立自主并不意味着一个人在生活中必须独自应对一切,而是能够在与他人的需求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保有自己的自由,以自己的方式生活,并且通过自由意志来决定自己的生活。 年轻人中比较流行的“高冷”,就是对独立自主的一种误解。不轻易表露情感,从不示弱,这些被视为强大的体现。其实不是这样的,我们不是一定要时时刻刻保持强大、自信,有些时候适当地示弱是为了更好地处理人际关系,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要敢于示弱。
河流最好看的地方是转弯处。 只有在转过很多弯之后,河流才会更加耐看。那缓缓转过的大弯,形成了妩媚、宽广的河湾,河走到这里已经见多识广了,河要从容地深呼吸,河要与两岸做一次长谈。 河的上游,峡谷逼仄,转不过身的河水,只好在险峻处急转弯,急浪陡立,激流飞雪,能听见憋屈的河水如雷的气喘,河在乱石里擦着身子、侧着身子、弓着身子,河终于把自己射了出去。那射出去的都是河的血泪,河的破碎的灵魂。 总是
大学期间,我下乡做志愿者,进了一个很小的寺庙,它的院子中矗立着一座石塔。 我绕着石塔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石头上的痕迹。乍一看,这就是一座有年纪的石塔,饱受岁月与风雨洗礼的痕迹依旧鲜明。 它大概有多长时间了呢?当我还沉浸在遐想中时,身后忽然有人搭话:“你猜这座石塔有多少年了?” 说话的人是寺庙的方丈。他语气平和,用一种与熟悉的邻居打招呼的语调接着说道:“这里大部分的石雕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建造
树木对我来说,曾是言辞最恳切感人的传教士。当它们结成部落和家庭,形成森林和树丛时,我尊敬它们;当它们只身独立时,我更尊敬它们。它们像因伟大而落落寡合的人们,如贝多芬和尼采。 世界在它们的树梢上喧嚣,它们的根深扎在无垠之中,以全部的生命力追求成为独一无二:实现自己的法则,充实自己的形象,并表现自己。 再没有比一棵美的、粗大的树更神圣、更堪称楷模的了。当一棵树被锯倒并把伤口暴露在阳光下时,你可
在无锡老宅,我的房间相当靠里。因为我一直身体不好,父母特意将我的卧室安排在祖母曾经用作“经堂”的边间。那间房只有一扇窗,外面是一个天井。天井里没有花,只有窗户对面的一面白墙上,攀附着一条不知多老的藤蔓。这条藤蔓,一年四季皆有变化,晴雨天也不尽相同。年深日久,那面墙上的斑驳水痕细细渗延,仿佛形成许多图案。这种对线条的审美,在中国人的绘画、书法、花艺审美中,都能见到。 我在芝加哥读博士时,五年间
我常去的一家藏品店,店门上有一个铃铛。老板说,他最爱铃铛静止的时刻。他总在铃音间歇的时候翻开旧线装书,让虫蛀的纸页与沉默的铃铛形成奇妙的互文。悬铃,如笔锋在纸上的迟疑,是一曲音乐的休止符。铜舌垂垂,却积蓄着一触即发的张力,恰似留白之处,看似空寂,实则暗涌着耐人寻味的韵律。 曹文轩的《根鸟》讲述了少年根鸟为追寻梦中少女紫烟,踏上了艰难的寻找之路。结尾最后一句:“他让整个身体伏在地上,将脸埋进百
古时候,有一个叫柳清的书生,最爱惜他那两道又浓又长的眉毛。对着铜镜梳理眉毛,是他每日顶要紧的事。他深信,这对俊美的眉毛,正是他满腹才华的象征。 一日,柳清听闻京城来了一位画师,技艺高超,尤擅描摹人物。他兴冲冲地赶去,端坐堂中,要求画师务必画出他眉宇间的非凡神采。 画师含笑应下,铺纸研墨,却迟迟不下笔。他端详着柳清的脸,那眉头因紧张而微蹙,那眼波因期待而闪烁。忽然,画师手腕疾动,墨汁飞溅,不
一部科幻作品曾经预言:将来的人类都形如章鱼。一个过分发达的大脑,无用的肢体将退化成一些细弱的游须,只要能按按键盘就行。 章鱼的形象让我鄙薄,一台形似章鱼的多管吸血机器更让我厌恶。这种念头使我立即买来了锄头和耙头,买来了草帽和胶鞋,选定了一块寂静荒坡,向想象中的满地庄稼走去。阳光如此温暖,土地如此洁净,一口潮湿清冽的空气足以洗净我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从这一天起,我要在一个山谷里劳动,要直接生产土
《读者》杂志长期致力于选登读者从各种报刊、图书和新媒体平台上推荐的佳作。来稿要精,须以情动人、以理悟人或以文悦人。请注明作者、出版者、出版日期及荐稿人真实姓名、通信地址和联系电话。 即日起,《读者》杂志征集原创故事类和互动类稿件。故事类稿件以故事为主,主题不限,须引人入胜,情节曲折,以文化人,一般不超过5000字。互动类稿件以编读往来、读者来信、读者寄语、微话题和作家、插画师创作的故事为主,须生
我的散文《手机菜谱》,被《读者》2025年第24期转载了。这是我的写作生涯中不期而遇的一枚彩蛋。 那晚我在单位埋头工作,手机屏幕不时亮起,提示有新消息。我匆匆扫了一眼:祝贺某某老师的文章被《读者》杂志转载……这是在一个写作群里,文友们正纷纷道喜。我也随手发去祝贺,又继续忙手头的事情。 忙完工作,我翻看手机时,忽然愣住了:原来,我祝贺了我自己。 这期作者名单里,有格非、陶立夏、庆山、张皓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