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耀诗歌的魅力之一,在于“离形得似”。也就是说,诗人擅于在寻常物象中,剔取出具有诗质的那个部分;也擅于面对大多数人被震撼的事物、现象和景观,而施予准确、生动的诗的命名。所以,当他写下“白头的巴颜喀拉”“青海的高车"“露天水果市场”,这些事物在他的诗中既耀目地显示了自我的特性,同时,又超越了自我,指向一种深远、高邈,具有神话时空感的存在。“静极——谁的叹嘘?"我们相信,刻画了自我的诗人一一无语独坐的
文丽女士: 从《浙江作家报》公布的“奔马杯”诗赛获奖作者名单才确知你的通信处。我们曾经有过几次交谈,但我不曾问及你的通信处。我也不知王玲婷的通信处。温岭那位女高中生的名字也回忆不起来了,我更深深感到歉意。其所以如此概因活动安排过紧,交谈不深,自然不好贸然询及别人的通信处。 这样,我在大禹陵与你、王玲婷、温岭那位女生合影的照片就只好请你代劳转寄给她们二位了。请代我向她们问候并致歉意。 你们四位
七点场的电影散了。 高原的天还没有暗下来,但散场灯按规矩亮了起来。候九点场的观众等不及里面的观众出来,纷纷从四处聚拢过来往台阶上走。 嘎玛一直盼望着七点场的电影早点散场,灯亮了却又有些害怕。大部分候场的人都在铁门处等着,黑压压一片,铁门前的地摊都被人围拢着。只有嘎玛在电影院左边的菜地里,那里有棵繁茂的大树可以帮他遮挡住别人的目光。他在裤兜里摸索了一阵,确定那个小小的纸片还在,便离开靠着的大树,
1 细竹签扎进了大厨的手掌心,一头在肉里,一头还在空气中晃。大厨掐刺,一半刺折在肉里,大厨使劲挤也没挤出来,看样子还得用针挑。 给金山也不去!那是你先人吗?大厨搓搓手,边扫院子,边朝屋里骂。 屋里没声了。 唰!唰!唰!竹扫帚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划痕,那根刺一碰到扫帚就痛,但要不了命,痛就痛吧。一块塑料片被他扫得哗哗乱响,大厨扫帚下的垃圾逐渐成堆。大厨瞄了一眼,食品袋,洋芋皮,葱皮,葱须,
冰草是草,生长在贫瘠的土地上,被凛冽的风吹瘦了苦涩年华,在夏月的烈日下开出蓝色的柔弱的花。三河坨的老人们说,山里的冰草长势好,年景就好。年景不好的年分,山里连一棵冰草都不长。 冰草也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冰草这辈子最骄傲的是,她把弟弟芦根培养成博士。 冰草揣着一张芦根头戴博士帽、身穿博士服的照片,逢人便拿出来给他们着。芦根博士毕业那一年,冰草找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出去。冰草出嫁那天,芦根从
1 夜里下过一场大雨后,清晨的山谷被浓雾笼罩,就像给周围的山脉披上了一件轻纱,呈现出壮丽迷人的风光。田野里的庄稼、树上的嫩叶、路边的杂草都显得更加翠绿,整个山村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阵阵凉风迎面拂来,多了几分静谧与清凉。湿润的大地,散发出泥土的芬芳,混合着沙枣花和油菜花的清香,让人沉浸在无尽的诗意中。 庄廓院旁的晒谷场,被雨水冲得干净又坚硬。坑洼不平的村道上,积有很多雨水。过往车辆溅起的水花,在
1 本文主要考察鲁迅在《野草》中发明的三种开端类型,即《雪》的开端、7篇涉梦文本的开端以及《秋夜》的开端。鲁迅的文学机器在这三重开端中呈现出三种不同的运作方式,具体说来:在《雪》的开端里,身体向超我延伸,推动变异,让向心力屈服于离心力,书写不断朝向自身以外的未知自然,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形成一种外展的开端;在涉梦文本的开端里,由于身体的下倾和走神的本能,让离心力示弱于向心力,书写中也相应出现
1922年4月2日,仲密在《晨报副镌》,发出一篇《古今中外派》:“我希望下一世代的青年能够放开眼界,扩大心胸,成为真的古今中外派,给予久经拘系的中国思想界一点自由与生命。"这个仲密呢,就是周作人。那么,何谓"古今派"?想来是指"现代的古典主义”,或"古典的现代主义”;何谓"中外派"?想来是指“西化的民族主义”,或“民族的世界主义”。该怎么理解呢?先打个常见的比方一“静止多年的水/轻轻晃动成冰。"再
1825年12月14日 我看见他们站成一个个方阵 在枢密院广场 严肃、庄重、如此年轻 相信沉默的力量 连卢克莱修都可以解释 他们在寒冷的十二月 聚集于此的原因 不过是起始于 一些原子的自由偏移 一个简单的物理现象 不必紧张 不必紧张 即使他们冲进枢密院 即使沙皇被撕成风中碎片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唯有沉默的方阵以及 大片飘落的雪花以及 额头缓缓凝固的汗水 可是
花溪谷 春风自岷山峡谷而来 吹瘦了西岭雪山妙曼的腰身 看它舞蹈于云海间的姿色 是如此动人心魄 这是雨后的早晨 一群人站在水晶般透着亮色的玻璃栈道 雨燕的双翅划破了黎明前的天幕 血红色的霞光一瞬间从云层中倾泻而来 瀑布般的流淌在花溪谷里 让人胆战心惊 这沉寂了一个冬天的桃林 那一丛丛身披霞光的树木 犹如怀春的少女心旌荡漾 它们一起亮起风铃子般的喉咙 唱响一曲川西民谣
途次倒淌河小镇 水倒流。倒流的水蚀刻进了草地 曲里拐弯,如版图上的 一根银线。抑或就是一根马缰 向西的路上,一步一回头地徜徉 忽一念:愁肠 想到这个词的时候,我就像是在寻找什么 四顾茫茫,更远的茫 落在了日月山上 河边上拴着的那匹马 突然就尥蹶子甩鬃,嘶鸣了一声 好像它有多大的感应 遂想起,拉我们的那个司机叫还以杰 这名字,在唐朝 也一定是个迎亲的使者 驻足日月山
北大的麻雀 善与恶藏得再深, 黎明也解开了它藏在黑暗里的布袋。 北大未名湖畔的麻雀和西宁的麻雀, 一样在土里刨食。 埋头苦干的麻雀, 唱亮了西宁的街头。 站在北大法学院门口獬豸头上的 麻雀,唱着同样的歌。 北大朗润园里的麻雀, 啄食满地的阳光, 思如泉涌的人没有打扰它, 游廊亭阁也无法掩盖其风华。 北大博雅塔上的麻雀看得很远, 总能找到食物。 麻雀吃饭很香,能看到它的
哑巴 他的真实名字谁也不知道,就像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为何成为聋哑人的,村里人都叫他"安家哑巴”。小孩跟着大人这样叫,语气里带着胆怯和小心翼翼。其实哑巴并不凶煞,反而每次碰见人,特别是小孩,他总会笑眯眯地主动上前,咿呀呀说些什么,并用短粗的指头撩逗小孩的脸蛋或鼻尖,引得小孩边躲避边哇哇大哭。他一直是单身汉,对小孩子很稀罕和疼爱,但越是这样,小孩们越怕他。这大概与他含混的声音和黑的皮肤以及满脸蓄
“我会带着我的梦,我的‘花儿'梦,飞过那蓝的天和高山草原” ——马全《花儿梦》 追梦:一位少年的心路历程 12月的一天,晚来天欲雪。时间的脚步已经迈进年关,四周闃寂,季节的繁华仿佛在那一刻归于安详,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岁月静好吧。但此刻,我的心却很不平静。我端坐在书桌前,反复播放马全的《花儿梦》。正如歌中所唱,心儿“飞过那蓝的天和高山草原”,一遍又一遍,心潮澎湃,感动、感慨、感念。 中午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