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最美的姿态绝不在绽放的刹那, 而在飘零时依旧保持向阳的弧度。 —— 题记 春分那日,我驻足于北海大道的斑驳树影间。微风拂过枝头,雪浪般的木棉絮纷纷扬扬,在柏油路面上织就一片绯红。那些轻盈的花瓣,总让我忆起二十年前广州东风东路的车辙—那时,我弓着脊背,蹬得锈迹斑驳的三轮车吱呀作响,载着满车的货物艰难地爬坡。珠江畔的木棉,是浸润了岭南烟雨的。记得某个闷热的午后,汗珠顺着脖颈儿滑入泛黄的汗衫。忽
我是一个歪在田埂地头的拖拉机头 拖着一个天斗 我没有被废弃 偶尔还可以在泥里糠抖 拉着我的天斗 闻着飘来的锅柴味道 我总是想起那天吓坏的老骡子的蹄印 —印在天上的那两只 之后就是我在田巷里来回 拉着它的斗子 我没有离开过这里 因为这里离不开我 我这样想着 就像我需要拉着我的斗子 没有人告诉我斗子里是什么 我只知道它永远朝着天开 也许能装下一整片天— 那我呢 是不
我是道旁小花 杂草与我做伴 泥土是我家 细雨润我枝叶 暖阳催我奋发 不羡富贵 不慕荣华 唯有相知 从无怨嗟 不待谁赞 不求人夸 晨望云霞 夜数繁星 迎过多少行客 送走多少车马 我愿与众姊妹 共绽明媚天涯 步道弯弯 五更天 鸡啼叫 透窗棂 看破晓 东方葱岭 红霞燃树梢 步道弯弯 踱步翁媪 少年疾驰过 互道晨安 声落春山坳 踢踢腿 踢碎寒星
风是倾斜的 雨水花瓣落叶 都皈依了它 黑夜是倾斜的 人们只有顺势躺下 它才打开梦乡的铁门 河床是倾斜的 就算以泥沙为伍 也未必能看见大海 笑容是倾斜的 霓虹灯也是倾斜的 我们站在倾斜的窗口 想把黎明扶正 让阳光垂直落下 重重地砸在跷晓板的 某一端 撒谎的影子 影子是软的 它任意弯折在路面和墙壁上 或细长或委顿成脚下的一团暗 一直具有可塑性 影子那么高深莫测
父女三人列于操场旁 蓝黑运动袄的青父 居中稳蹲 小女婴着粉红绒袄 帽覆额梁 在父怀 腰肢被大手轻掌 五岁长女袄红胜焰 小手搭肩 柔骨偎亲背 若灵雀依椽 又宛如贴心暖裳 双眸似星芒 晶亮闪漾 少父畅笑 齿皓如银芒 娇女启唇 粉腮醉柔光 怎不思二十一年前辰光 年少不知惆怅 心无纤障 情浓无隙 笑语皆自天然 想把时光轻绾 重回那方 奈何命运的手 不许停
四月的风 温柔 轻盈 带着巧合 裹着希望 悄然娉婷 这偶然的驻足 竟让此后的每一个清晨 都缀满星子的期许 再正常不过的一次邂逅 却开启了一段 足以改变生命轨迹的旅程 每天崭新的阳光 是一夜期盼后的赤诚 每天不停歇的时针 都藏着蝶翅的轻 你这人间的四月天啊 原是穿花的精灵 衣袂掠过麦田 落在我摊开的诗行上歌吟 五月的坦荡 从劳动节的风到小满的秧 从青年节的
新 序 在烟火坠尾处 神话趁机闪烁 时针指向下一个二十四小时 只有足够黑的夜 才能带走四季的尾序 只有足够喧腾 才能喧宾夺主 只有在高处俯瞰烟花 年兽才无处遁形 唯有一只回头的燕 指出它逃生的路 二十年 飞也似的过了 第二十个 地球年 生命眷顾我 花蕊 春风 浮舟 在不可抗拒的和煦下 我在打磨 阳光 折射出第七种颜色 还总是吐出 青鸟 飞鱼 棕
在寒冷的冬季 不能游出水底 我只是一条 藏身在河底的小鱼 小鸟在蓝天飞翔 我却静卧在小河的怀里 让水分维持我的生命 让梦儿孕育在我的心底 我渴望那明媚的阳光 我向往美丽的苍穹 于是 我期待着河面冰层的消融 那一天 小河骄傲地露出了光洁美丽的身躯 我缓缓地游出水面 好去迎接春风悄悄的絮语 如今 我还是一条小鱼 但我相信辽阔的大海 一定会有一片属于我的天地 光
秋风渐起 杏叶染黄 忽忆那年 旌旗映着离伤 戎装与往事 仔细折好 锁进箱底深处收藏 今夜 独坐草坪中央 山色如黛 水声低吟 头顶有月色轻漾 屏幕上军旅旧影泛着微光 白日笑谈仍绕着回廊 这寻常烟火轻轻说 硝烟中奔走的身影 早已转场 如今布衣宽袖 看花开花落 云来云往 听潮汐起伏 风絮耳语 偶尔研墨铺纸 写几行诗 填半阕短章 有时也斟杯陈酒 就着月光
海的波涛 为我找回往事的踪影 漫步在沙滩上 银光闪闪 游泳的人们穿着泳衣奔跑在大海里 男人 女人 他们在歌唱 歌唱友谊地久天长 他们在歌唱 歌唱爱的地老天荒 海鸥在天空飞翔 在寻找蓝天的梦想 在寻找波涛里澎湃的乐曲 赞美你 大海 在辽阔的大海上 有阳光 有明月 有星星灯火 在大海的波浪里 弹奏出动听的乐章 海燕在暴风雨中展翅飞翔 在大海的深处 没有听
公交车驶过红峰站,呼啦啦涌上一大群人。张倩被挤到车厢中部,紧挨着孕妇专座。座位上穿着棕色大衣的女子,隆起的腹部格外显眼。 张倩这趟要去图书馆,离站点还有好几站路,她想玩会儿手机,却发现包口的拉链是松开的,顿时觉得不妙,一摸果然手机不见了。张倩又把全身口袋摸了个遍,仍没找到手机。上车前她用手机刷过乘车码,肯定被车上的人偷去了。张倩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不由得有些慌乱,她壮了下胆喊:“有人偷我手机!”
鱼米之乡的中部,矗立着一座高大巍峨的山。山上植被茂密,气候宜人,土地肥沃。山下各村不少致富的村民纷纷上山,养牛养羊,种植茶叶和中药材,开发山林,发展林下经济。 一位在山下村庄发家致富的老板,也在此承包了一大片山地,种植名贵的中药材三七一这是一种专治跌打损伤的多年生草本植物。历经数年风雨,他的三七园长势喜人,丰收在望。只待再有一年,他便可收获丰厚的回报。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三七园却遭了贼。
五十一岁的王百虎和老婆张三女在王家沟三百公里外的西京城南三环边上开了个汽车修理厂。 一天下午,百虎正钻在车底下检修底盘,油污沾了一脸,衣服上也沾得花花点点。窝在车底下正憋得慌,村主任霍西宜打来电话,百虎猫着腰边接电话边从车底闪出来。 “咱们旧村里修铁路征迁开始了,到时候你得回来。”“这传了好多年的铁路真的要开始修了?”百虎摇头晃脑地说。 厨房里热气腾腾,饭香味从窗子里飘到修车间, 百虎闻到了
清晨阳光洒在森林里,小松鼠跳跳回到树洞时,发现树洞口有一封来自童话岛的邀请函。他刚拿起邀请函,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时空隧道。跳跳开心极了,朝着神秘的童话岛走去。 刚到童话岛,他就听见了一阵热烈的欢迎声,是童话岛的岛民:岛岛熊、奔奔象和铅笔小木。他们要去找寻童话岛隐藏的宝藏,所以向跳跳发送了邀请。跳跳欣然答应,和大家一起乘坐“波浪号”飞船向东出发。 船儿划过深海,停靠在“深海宫”入口。深海宫的守护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云层,校园已渐渐苏醒。我推开教室的门,熟悉的桌椅、黑板,还有那一张张稚嫩又充满朝气的脸庞,构成了我每日耕耘的天地。作为一名班主任,我的日常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似春风化雨,悄然滋润着每一颗年轻的心灵;又如匠人雕琢璞玉,以耐心与智慧守护着每一朵生命之花绽放。 晨光熹微中,我早早来到教室,迎接陆续到校的学生。一句简单的“早上好”,一个温暖的微笑,都是我与学生们开启美好一天
九月的风挟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教室窗外的杨树。叶子哗哗作响,如同孩子们心底那些秘而不宣的数学困惑在低声絮语。教室里,我站在讲台前,目光扫过孩子们的面庞,空气里飘荡着粉笔末。孩子们的眼神如蒙着薄雾的玻璃珠,透出对数学题的茫然和困惑。我心中微微下沉,像被无形的手捏了一下:旧日里单调的讲解,终究未能真正拨开他们心头笼罩的云雾。 恰逢此时,学校下发通知,要引入AI辅助教学试点,为每个班级配置一台装载了A
提笔之间,我发现在的一年时间转瞬即逝,班主任工作即将告一段落。从一开始对班主任这个职位懵懵懂懂且充满抵触,到现在能独当一面,不知不觉中我有了很大改变。细想这一年,有苦有甜,这段经历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记得刚开始接手这个班级时,我并没有马上开始努力,因为我对“班主任”这个职位有抵触心理。我害怕工作烦琐,害怕处理学生问题直到发生了一件事情,我对班主任乃至教师的看法开始发生了改变。 我的搭班语
那日学校干部例会,校长讲述了一位家长的故事:这位家长为老大购入学区房后,准备把双胞胎老小也转过去。当校长清晰地说出孩子舍不得“老师”四字时,会场目光唰地聚拢,我的脸骤然发烫一暖流与惶恐同时汹涌而至。故事里那对双胞胎姐妹,面对唾手可得的市直名校小学机会,竟斩钉截铁拒绝:“舍不得余老师。”当那童声响起,仿佛清风终于拂过了幽谷。 犹记她们初入我班时,恰逢一年级中途转学,如同两株被挪移的小苗,始终蔫蔫地
在纷繁复杂的社会中,人人都会产生自我认知,并接收到来自外界的各种评价。面对他人评价,要以此为镜,向内认清自我,完善自我。 “他人评价”就是别人对自己的或局部,或整体的看法。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人们往往会因为主观视角、性格、阅历、习惯、身份、职业、社群关系等不同,对他人作出不同的评价,它也许是鼓励激励之言、善意提醒之意,抑或恶意评价之语、溜须拍马之言。 有一些美好的评价,加了爱的滤镜,
2018年的佛山之行,宛如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我十五年教学生涯里漾开层层涟漪。那场汇聚了李政涛、王崧舟等教育名家的“点灯人”高峰论坛,不仅让我对阅读教学有了全新认知,更成为我深耕阅读推广的起点。如今,望着教室里孩子们专注阅读的身影,忆起班级获评南昌市“洪城慧阅读·书香班级”的荣光,我越发深切体会到:所谓“点灯人”,不过是在一场论坛的启发下,将对阅读的信仰,变成了十五年如一日的坚持。 初入教坛时
的教室里正进行着公开课,粉笔灰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里上下翻腾,无声落定;我的心也悬着,唯恐此时出什么岔子。我按着备课时的设计,正讲到关键处,所有字句皆如熟稔的溪流般,按部就班地流淌在既定的河床里,缓缓向前推进。 突然,教室后排角落处,小光猛地举起了手,半个身子都挣出了课桌。我心头微微一紧,暗忖道:“这孩子素来跳脱,怎么偏拣这紧要时候发问?”我暗暗吸了口气,尽力将语调压得平和:“小光,有什么问题吗?
实训室里键盘敲打声如雨点般密集,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紧张而忙碌的乐章。打印机吐纸的刺啦声偶尔刺破这片忙碌,似是在为这紧张的氛围添上一丝别样的节奏。我静静地站在学生们身后,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一排排电脑屏幕,屏幕上闪烁着的是他们电商运营实训的成果与努力。忽地,我的目光落在一个学生身上一一他正在反复修改着店铺主图,鼠标迟疑地悬在半空,似乎每一处细节都重逾千钧,承载着他太多的期望与压力。我悄然走近,轻声
初到小学的那日,天空仿佛被浓墨浸透,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灰蒙蒙的巨网。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通往学校的泥泞小径上,每一步都异常艰难。黄泥桨如同无数只贪婪的唇齿,死死咬住我的鞋底,每一次抬脚都像要从大地深处拔起深埋的根须,沉重得令人室息。眼前,低矮的校舍在雨幕中静默地伏卧着,仿佛一头疲惫的兽。青黑的瓦顶在疾风的撕扯下歪斜得厉害,几片残瓦摇摇欲坠。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油漆剥落的教室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
1995年,我十九岁,即将从校园走向社会。彼时,同学们各有打算:有人南下广州、深圳,有人北上京城、天津,也有人选择返乡或留在求学地花果城择业。而我却心绪迷茫、毫无方向,常常前往堂兄吉平哥家中,向他倾诉我对未来的困惑。 吉平哥当时是临汾师范的讲师。某日听我诉完心事后,他默默铺开宣纸,挥毫写下“一意孤行”四个篆体字,落款“老庵书”,并说:“不要人云亦云,要有自己的主意。”我将这幅字带回学校,贴在床头
在舞阳县九街镇桥张村的发展历程中,有这样一些基层村书记,在平凡岗位上,用脚步丈量土地,用真心凝聚民心,在乡村振兴的浪潮里,为找寻撬动村庄蝶变的“支点”而坚持不懈,诠释着“书记情怀”的深刻内涵。 2018年,时任九街镇党委书记的许忠克趁外出考察的机会,专程去母校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取经。许书记先后多次带领团队到陕西省杨凌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参加农高会,还前往洛阳嵩县、河北邱县等地拜访专家。经专家、老
在我的窗前,生长着一株梧桐。这个初秋的清晨,我推开窗,恰好看见一片叶子正缓缓旋落。那姿态像极了一个欲言又止的告别,迟疑着,眷恋着,却终究要落下。它飘旋的样子是那样轻巧,却又带着说不出的重量一仿佛整个喧哗碧绿的盛夏,都系在这片将落未落的叶子上了。触地的那一霎,万俱寂,可我的心上,却分明听见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于是我知道,秋这位含蓄的访客,已踩着夏的余韵悄然到来了。 他的脚步那样轻,气息那样缓。你须
教育的奇迹,从不是催开一朵花,而是蹲下来,听懂一颗种子在泥土里的挣扎与渴望。 题记 办公室的阳光斜斜落在摊开的临别赠言卡片上,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藏着对孩子们的不舍。忽然,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小瑞的半张脸探进来,手里捏着张折得整齐的纸,脸颊泛着红晕。见我抬头,他快步把纸放在桌上,声音细若蚊蚋:“老师,给您的。”话音未落,人已像受惊的小鹿般蹕出办公室,连带着门都轻轻晃了晃。 展开那张纸,字迹算
晨曦微露时,我已置身庐山脚下。 眺望斯山,云雾缥缈的山峦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水墨画卷在眼帘铺展。“匡庐奇秀甲天下”,这句流传千古的赞誉,早已撩拨了我一睹庐山真面目的心旌,一场探寻庐山之美的旅程,就此拉开了序幕。 沿着蜿蜒的山路捷足攀登,山上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耳畔百鸟啁啾。行至山腰,忽闻轰鸣之声由远及近,如万马奔腾,似雷霆万钧。循声而去,只见三叠泉瀑布如银练悬空,从陡峭的崖壁上飞泻而下。“飞
黄土高原的清晨,总是从一声悠长的信天游开始的。 那声音从沟壑深处升起,越过一道道梁峁,在天地间回荡。它苍凉而辽远,高亢而绵长,像从历史深处走来的风,带着黄土的厚重,裹着岁月的沧桑,把平凡的日子唱成了诗行。 站在梁峁之巅,目光所及,是无尽的起伏。那些被雨水冲刷了千万年的沟壑,那些在风中坚守的土塬,那些散落在褶皱里的窑洞,构成了黄土高原特有的风景。这里没有江南的温婉,没有塞北的豪迈,却有着一种说不清
在中国古典诗词的传承谱系中,叶嘉莹先生的存在,似一盏跨越百年的灯盏。她不只是三尺杏坛上的授课者,更是以生命践行诗词风骨的传承者。重读《叶嘉莹说诗讲稿》,跳出“诗词教育”的惯性认知,从“精神传承的非功利性”这一视角切入,方能窥见先生在杏坛之外,以诗词为桥、以生命为炬,照亮后人精神归途的深情与坚守。 先生的传承,是将诗词与生命融为一体的“以身证诗”。讲稿中没有枯燥的理论考据,也没有刻板的赏析框架,而
在时光长河的悠悠流淌中,总有一些梦想,如熠熠星辰,指引着我们前行的方向。于我而言,成为一名人民教师,便是那自懵懂孩童时期便深深扎根心底的梦想种子,它带着对知识的敬畏、对教育的憧憬,在岁月的滋养下,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我渴望有一天,也能站在那方小小的讲台上,用智慧的光芒照亮学生的心灵,引领他们走向知识的浩瀚海洋。 2002年,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我终于如愿以偿,站上了梦寐以求的讲台。那一刻,心中的
当秋意悄悄爬上树头,秋天像打翻的调色板,涂抹着层林。树叶开始了生命中最后的绚烂演出。多彩的秋叶,宛如大自然写下的一首首优美诗篇,在岁月的长河中,诉说着生命的沧桑与轮回。 秋天,漫步林间小道,目光所及皆为色彩不同、形态各异的树叶。秋叶的颜色是秋天最绚烂的画卷。红的似火,黄的如金,绿的如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五彩斑斓的世界。 黄色的叶,给人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感觉。银杏叶是黄色秋叶的代表,它们犹如一
我至今仍坚信,我自小都是一个热爱读书的人。只是幼时家中并无多少闲书可读,我只能把家中本有的青少年注音版的名著翻来覆去地阅读,直到把每一本都烂熟于心。而我对读书的渴望却像个无底的深渊,远远得不到满足,这份欲望渐渐沉于心底,被抚平、被掩饰,似乎从未诞生过,而实际上他就在那里,不动于色,不扬于众,只留一息引线,静静地等待着被引燃。 我曾在多篇文章中提过,2023年暑假,是我人生中一次重大的变故。与家庭
2017年12月12日,又是一个“双十二”,同事们都沉浸在疯狂购物到凌晨的兴奋中,回味在疯狂刷单后的快感中,翘首在捡漏儿物品到来的期待中…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种兴奋,同事们热火朝天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喂,好,我马上去。”来不及跟领导请假,我就拼命地往楼下大门口飞奔,我的母亲被砸伤昏迷,急救车已经将她送往人民医院。 这是平生第一次感觉生命如此脆弱,怎么可以?怎么会?我心中那个伟岸的身躯,那个
南通,我的母亲。你依水而生,伴水而长。我生来只知,你是长江挂下的风铃。你不争华美,不慕雍容,不屑艳俗,只以清丽婉约与温和宽厚,把一方子民护佑在你的怀里… 你总是站在扬子江的窗口,凭风远眺。在水的抒情里,在月光的怀想中,任古往今来的盛与衰、荣与辱,都尽付清风、尽付流水。你笃定地立足于此,历经风雨,却依旧万里长天,我自岿然你自以坚实的土地,托起一方人杰,一方灵气。 你的爱如无私春雨,你以鱼米、麦香、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如一层薄纱,轻柔地洒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将整座校园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班级学生在教师的带领下,陆陆续续地随着放学路队走出校门,逐渐远去。校园也渐渐从白日的喧嚣中沉淀下来,开启了一段静谧而温馨的时光。 此刻,教室里零星地点着几盏灯,昏黄的光线在空气中轻轻摇电,仿佛在诉说着一天的故事。几个值日的孩子正忙碌地劳动着。他们拿着扫帚,认真清扫着每一寸地面;提着拖把,让地面焕然一新;
假如真有时光机,那么,我想回到那一年,正青春…… 按传统,首先要介绍一下厦门!厦门,别称鹭岛,讲闽南语,“哩厚”表“你好”之意;信奉妈祖;五十五个少数民族汇聚在这里,其中以回族和畬族居多;云顶岩为厦门岛最高峰,日光岩为鼓浪屿最高峰。 我想去一个地方。在旅途中,穿过云层的,是活跃的幻想。待飞机落地,从机场飞奔而出,去听一个故事,寻访一个人,推开一户人家的门。漫无目的,却惊喜地拐入下一个转角。有人笑
九月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四十张稚嫩的面孔上。看着他们,我不禁想起开学第一堂英语课上的情景:当我说出“Let’sreviewthepresentsimpletense”时,后排的小林正町着课本上的卡通插图发呆,前排的小雨把笔咬在嘴里,眼神中透露出迷茫。这些刚从小学升入初中的孩子们,还没有找到初中英语的学习方法。 “老师,这个单词怎么读啊?”小林举着课本,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虑。我探头看去,他指着
那个阴雨绵绵的周一早晨,我满怀激情地走进六年级教室,准备开始我的第一节数学课。迎接我的却是一张张无精打采的面孔和此起彼伏的叹气声。“又是数学课”“最讨厌数学了”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入耳中。这一场景让我想起自己曾经的数学老师一那位总是板着脸,用粉笔敲着黑板强调“这个公式必须背下来”的严厉长者。难道数学教育就该是这样吗? 我决定做一个调查。“同学们,今天我们不上新课。”我放下教案,“我想先听听,在你们
我们的生活都兼有幸福和不幸,很难说一个人的生活全都是幸福而没有烦恼的,也很难找到一个人的生活全是不幸。正因如此,我们有不幸,又有幸运,这就给了每个人极大的思考空间。 幸福常常如同悄然绽放的花朵,或是夜空中突然划过的流星,总是与惊喜和意外紧密相连。小学时学过一篇季羨林的课文,里面提到的一句“对我来说,月饼可真是神奇的好东西,龙肝凤髓也难以比得上的”,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忘记。因为那时,家里还不太买得起
我是个唢呐艺人。前几天在新野县五星镇奏白事,偶然看见一个农村妇女,模样很像我的小妹。后来定睛再看,却不是。一时眼眶发酸,一个人坐在路边石头上伤心地呜咽。同行说:“老梁,哭啥呢?有啥伤心事?”我擦了擦眼泪又回到桌上,点上一支烟,思绪万千,四十年前的一段往事,涌上心头… 20世纪60年代,我跟着本家二叔学吹唢呐。后来母亲改嫁到鄂豫二省交界的XX村。说来也是天意,我后老(继父)也是一个民间艺人,也是个
佛山西站站前广场,网约车上车点,我正手扶不锈钢护栏,伸长脖子,町着一辆轿车,最后确认它不是“那人”帮我叫的车。十分钟已过,车该到了吧?我点开微信再看“滴滴出行”,心猛地一沉:车牌尾号咋变成了1033?系统显示31元车费也转给这个新车主。我是不是被人家“卖猪仔”了? 我打电话问司机到哪儿了,对方说就在外面停车场,反问我是在T8还是T2。我环顾四周,靠边的车道是C1上车点,根本没写是什么停车场。我将
在我眼里,老爸孙志军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职场上,他能在公司经理与局里领导的身份间自如切换,但骨子里的艺术热忱始终如一。他兼具创意专家的奇思、艺术学者的底蕴与首席研究员的严谨,是一位“踩着泥土又望着星空”的跨界玩家。他常说的“艺术要关注生命,关注人类命运”,不仅是他作品的灵魂,更是他创立的“拾光新时空战略学说”的核心底色。 老爸推崇“四强”一强大的内心、强壮的身体、强势的形象、强劲的动力。这并
时代之潮滚滚向前,芸芸众生皆奔波于“为学”之路。可若学而不思,知而不行,纵有满腹经纶,亦难立于世。真正推动社会进步的,从来不是知识的堆积者,而是以学养德、以德行事者。学为做人之基,德乃处世之本。唯学以修身,德以成人,方能在这喧嚣的时代里,留下脚印、立下风骨。 为学,是做人之根,是立身之道。 “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东汉许慎早在千年前便道出“为学”之要义。学,是认知世界的起点,是铸就人格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夜深人静时,我总爱读岳飞这首《小重山》。不同于《满江红》的慷慨激昂,这里的岳飞更像一位在月下独坐的文人,将心事细细说与瑶琴听。 黄纵曰:“公之英威,古人不能过。” 刘陶云:“以为我擒如飞者,其亦江南之范增乎!” 我说:“昔年弦断知音稀,而今天下尽识君。” 人们总论他军功显赫、精忠报国、战绩斐然而我却在他的字句中,读到了文人雅致,温柔如诗。 “云锁断岩无觅处
前几日,一位长辈突然辞世。没能回去参加葬礼,思念却如潮水般涌来。追思的记忆里,总萦绕着孩童时期长辈们温润的疼爱。 往日画面在脑海中流转,有些依然清晰,有的已渐模糊。但无论清晰与否,都笼罩在同一片墨绿背景下一—那片葱郁的松林。 我的家乡坐落在大别山北麓的丘陵地带,往南十几公里便是大别山腹地,往北或西几公里则接入平原。自我记事儿起,那片繁茂的松林就已存在。三百来亩的面积不算辽阔,在当年只能在田间地头
五百年菜园变书园,一脉书香传古韵;几代人窑火融灯火,千秋文脉润新村。 ——题记 何家园。村名里的“何”字,藏着一段遥远的往事传奇—很早以前,这里确是何姓人家的居所。明弘治年间,距今约五百年,西源畈老屋里(族名)的江珮先生相中了这片土地,租下何氏菜园建馆办学,后在此立庄定居。岁月流转,何姓人家迁徙他乡,江姓族人则在此繁衍生息、聚族而居,“何家园江村”的名字,便这样一代代传了下来。 数百年来,何
面条煮沸时蒸腾的热气,炒锅里飞溅起裹挟香气的油花,抽油烟机嗡嗡作响,把我带回那个漫长又炎热的夏天:母亲总用一条毛巾擦拭额头的汗,在厨房来来回回,制作美味的餐食。 她喂饱了我,也娇惯了我,用年岁的潜移默化,完美地把我变成小小的另外一个她。我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有着跟母亲同样的胃口,我的厨房却时常空荡。牵累的胃口,同我一起默默回忆过去慵懶懒而丰腴的夏天。 不独是我,现如今,许多人已经不再自己做饭
癸卯年与潮州几位老师冬日聚聊,聆听潮筝《红楼潮韵》,遂作十二篇札记。《先声》为其中之一。 老师第一次跟我说起《先声》时,只说这是一首古朴浓郁的曲子,并不如潮韵那样中规中矩。因着这句话,也因为她是王熙凤,我便先入为主地期待着一路烈火烹油的喧嚣。没想到,曲末竟有大概十秒的萧索寂然,如同繁华落尽后空谷回音。认真听曲子的时候,每到此处,我偶尔会想起开头,总像冬日寒风呼啸里思慕春天。凤姐咽气前喉头最后一丝
许多年后,当我站在,望着那一条条被温文出资硬化的,在夕阳下泛着青灰色光泽的水泥路,以及路边那一盏盏渐次亮起的路灯时,脑海里浮现的,却总是另一番景象:那是里,一方幽暗的黑板和散落一地的星星点点的粉笔末。 那时的粉笔,于我们这群乡下孩子而言,不啻一种小小的权柄与荣耀。谁经常能在黑板上或在地上用粉笔画画写写,便能立刻收获一圈羨慕的目光。那吱吱的划响,在同学们听来,是比什么音乐都令人心动的。我的家境略好
在途中,即“正处于行进的道路上”,不是指在起点,全然未知;也不是指在终点,兴味索然。它充满未知,有无限的可能性。我们既要欣赏途中的美好,也要拥抱不那么令人愉快的泥泞。 诚然,在风光无限的坦途中,我们要舒展心灵,策马奔腾,尽情欣赏沿途的万物。钱写“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汪国真写“世界上有不绝的风景,我有不老的心情”,诚然,在途中,总有新的眼光、新的发现,我们可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于高山之巅,
人生长路漫漫,荆棘遍地生长,压力如影随形。如何在泥泞中跋涉而不陷于自怜,如何在重压下前行而不失从容?“和解”,尤其是与自我的和解,或许正是那扇通往豁达与安宁的门。 什么是“与自我和解”?即在疾行的人生中,偶尔驻足,平和、柔和、温和地开解自己,不过度反思,不情绪内耗,寻求一种心灵的留白,一种弹性的生活方式,一种平衡的艺术。它绝非消极的逃避、“躺平”或“摆烂”,就此停滞不前;也绝非放纵的宣泄、盲目的
“昨夜闲潭梦落花”饱含诗人对至亲的思念, “我欲因之梦吴越"表明李白天马行空的浪漫遐思, “铁马冰河入梦来”尽显澎湃炙热的家国情怀…… 何谓“梦”?“梦境”投射着人们具体的感受、情感、希冀、想象;“梦想”饱含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指引人们奔赴更广阔的天空。 在原子化社会,为何将梦赠予他人?山因脊而雄,屋因梁而固,人们因赠梦而形成命运共同体。赠梦可共享思想,传递心愿,凝聚目标,使个人意愿
1929年的八月初一,秋阳如金梳,从粤东山脊缓缓梳过。稻穗低垂,新米香在风中飘散,我的外婆陈木兰,就降生在这片丰饶的秋光里。九十六载光阴流转,同样是稻谷归仓的时节,她如一棵历尽风雨的木兰树,安然落叶归根。 她来去之间,是近一个世纪秋意的圆满循环。后来我总觉得,天地间的秋意与韧劲,大抵都揉进了她的名字里一一木的坚韧、兰的高洁,是风雨中始终挺立的姿态,从年少到迟暮,始终未改变。 我初见她时,她尚不足
一阵风掠过,枯黄的树叶在空中跳起优美的舞姿,打着旋儿落下。这落叶,原是会说话的。 它们从枝头辞别,旋着,转着,像一封封寄给大地的信。有的性子急,坦荡荡直坠下来,带着了无牵挂的决绝;有的却缠绵,在微凉的空气里画着无数个“之”字,仿佛还有诉不尽的衷肠。它们落在地上,也不安分,风来时便悉索私语,那声音干干的,脆脆的,像极小的叹息。你若凝神去听,它们便住了,只留给你满眼静静的灿烂。 我的脚步不由得放轻了
茂密的白桦树林铺展在群山深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绿色叶片,筛下细碎的光斑。蓝铃花在脚边静静绽放,一串串淡紫色的花穗绽放着,氤氲出清浅的香气,风一吹,便在林间漾起温柔的涟漪。你就站在不远处的光影里,身着一袭洁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如同暗夜里流淌的星河,又似这片森林与生俱来的守护者,与周遭的静谧融为一体,和谐得让人不忍惊扰。 黑色的长发松松盘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社区里住着一个古怪的老头儿,自我记事儿起,他便在那里,几乎不和任何人交谈,只是日复一日地摆弄着他的花花草草。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沟壑,而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很自然地劝退了很多想靠近花园的孩子。 但那个花园大概是对我施展了什么奇特的魔法,我竟然能顶着因害怕而狂跳的心,在花园外偷偷观望。如泉涌般蓬勃的生机不断地向园外溢出,如强磁一般,把我牢牢地吸在园外。直到老人如常出现在花园中,我才装作路过般快步溜
今年国际盲人节的活动地点定在墨园村,我不以为然。我是农村的,不觉得农村有什么好。 墨园村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东北约6公里处的东江东岸,东、西、北三面环山,村域面积约2.6平方公里,总人口2127人。 10月15日上午,我们一行近70人到达目的地。从大巴车上下来,映入眼帘的是整洁的广场和村道,小桥流水,错落有致的房屋在花草树木的掩映下,一派园林风光。我顿时对这座异于我居住的那座村庄的村庄产生了
屋檐是生活中最寻常不过的景致,却总在时光里悄悄收纳情感、汇聚温度。寻常巷陌间,它可能是归人的落脚点,也可能是游子的庇护所;可能是雨天避雨的暂歇处,也可能是夏夜乘凉的闲聊地。 就连不少歌词里提及的“屋檐”,也都是因为藏着太沉重的回忆,才会被旋律一遍遍唤醒:石凯《竹蜻蜓》中的“总是会做梦回到那年的屋檐下,那个仲夏,和伙伴看着动画”,瞬间将人拉回蝉鸣聒噪的童年;赵英俊《同一屋檐下》中的“同一屋檐下,怎
“小皮球,架脚踢,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这首耳熟能详的童谣背后隐藏的就是我国研制第一颗原子弹的故事。 我国的第一颗原子弹,因其外形似球,故而称其为“小皮球”。“架脚踢”指的是核试验基地上一座102米高的铁塔。当时我国的第一颗原子弹并非采用空投的方式引爆,而是放置在这座铁塔上进行的塔爆试验。 核试验基地所在地是被称为“死亡之海”的罗布泊荒漠。这里几乎寸草不生,却
五十五岁,恰似一道无形的界碑,默然横亘在人生长途中。抬眼望,是鲜衣怒马、仗剑走狮山的少年意气,犹在昨日;回首处,是风雨载途、尘心归武定的半生沧桑,已然沉淀。立在这界碑之上,忽而就懂了“不合群”的真意一那不是天性的孤僻,而是经世打磨后,对彝乡纯粹本真的本能奔赴;不是刻意的疏离,而是阅尽冷暖后,给心灵寻得的一方彝山温柔安放之地。 年少时,总觉山外江湖浩荡,满心渴望在人群中觅得归属感。我们学着察言观色
远方,繁星似锦,弯月如钩,天地间一片静谧。草原夜色的轮廓起伏飘逸,弥漫着淡淡的幽香。牧羊人凌乱的马头琴声,更撩拨起游子酒醉后的孤寂。我很依恋这片塞北的草原,但懵懵懂懂的青春记忆有些青涩。 那年,我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广袤的草原接纳了我。这里的春夏没有明显的界线,料峭的微风悄然地把片片新绿从平原吹上了山冈,很快一条黄绿交织的大毯子在草原上铺陈开来,茸茸的绿草,随着地形连绵起伏,直达天际。一场淅淅沥
世界很大,任何人都不可能走遍全世界的每个角落;世界又很小,再久再远的人也可能会在茫茫人海中不期而遇。 二十三年前,我在安中读高中,那时年轻气盛,喜欢写作,也有很多想法。一天,我突发奇想给老家的镇长写信,主要内容是关于家乡发展建设的建议。因为家乡历史悠久,人文荟萃,风光秀丽,其中李家坝遗址被评为1998年全国十大考古发现,明月坝遗址是发掘的第二大唐城,还有夏黄氏贞节牌坊等历史遗迹,再加上壮丽的三峡
奶奶家的老房子里,有一间朝北的杂物间。它藏在走廊尽头,不声不响,却装下了我整个童年。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总会发出吱呀一声。那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像老人慵懒的问候。屋子不大,光线从唯一的小窗户挤进来,在空气中划开一道柔和的通路。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给整个房间蒙上一层朦胧的质感。最熟悉的是那里的气味一—旧书的纸浆味、樟脑丸的清凉,还有老木头温润的气息。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成了我记忆里最安心的味道
铁在火中,烧得通红。这是它最柔软的时刻,也是最危险的关头。若由它慢慢冷却,便还是从前的模样,脆而软;若猛地将它浸入冷水,刺啦一声,青烟四散,它便从此脱胎换骨,得了坚硬的筋骨。这由极热到极冷的一瞬,便是“淬火”。 古人造剑,深暗此道。人的一生,也逃不过这般淬炼。 譬如苏东坡。 他原是块上好的材料,才气纵横,光芒夺目。一朝名动京师,何等风光。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东坡何罪?独以名太高。”黄州的
我的父亲裴清洁,已然离开我们十四年了,可每次回到故乡,与邻里乡亲闲聊时,他的名字总会不经意间被提起。大家谈起他时,言语间满是怀念,更有抱怨苍天不公,因他过早离世而惋惜的。父亲的一生虽然短暂,却也在故乡的天空中留下了一道闪亮的光辉。 为了守护全镇近半农田灌溉的水源,父亲可谓弹精竭虑。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时,为解决农田灌溉问题,县里组织八个村庄壮劳力每天自带干粮手挖肩挑,硬是在半山腰间挖出一座小型水库
八年前,妻通过同学介绍,从威海某专业养殖犬类的山庄买了一只一个月大的泰迪犬。她将泰迪犬装进纸箱,放在汽车后备箱里拉回了家。直到现在,我家的泰迪一上车,就浑身发抖,大喘不止。这都是当年离开犬妈,坐车到家留下的恐惧后遗症。 我家这个泰迪是个小妞,非常可爱,浑身黑咖啡色。它两个多月时,只有两个巴掌大;成年了,也只有一尺多长。它一双大耳朵垂到下巴,胡子蓬松,显得嘴巴很大;两只大眼炯炯有神,眉毛很长,遮住
一方水土自有其独特的山水魅力,也滋养着一方的乡亲。走近一些山村,你会偶然发现某条荒草淹没的古驿道,一些古老的村落,或是一些年代久远字迹模糊的碑刻、不失威严的牌坊,抑或一些枝干斑驳的古树一—这一点一滴,都证实着这些村落过去的人口流动和岁月兴衰。 在每年节气或节日来临时,那些黄土地上跪下的乡亲,齐刷刷高高举过头顶的酒碗里,泛着小米泡的香气。在臣服的敬仰里,那碗酒供奉的心意,有祈祷五谷丰登,有祭天祈雨
“悲落叶于劲秋,喜柔条于芳春。” 这秋天的况味,于人总有一些悲凉。要么一种山林的寂静,要么一种亲人的离愁,要么一种倚满枝头的思念。确实,阴郁的天色,霜黄的落叶,小蝉凄厉的绝唱,还有肆意漫卷沙尘这风的姿态,总使人联想起冬天就来了。 我国台湾歌手伍思凯有一首歌《秋天别来》:“在下一个秋天来临,如去年同样月圆之际,有人陪你,谁会陪你?”曲调忧伤,词语依恋,听后让人滋生伤秋之感、恋人离别的相思之情,牵引
一、世间荣辱何须道,塞上衰翁也自知 范仲淹23岁才得知身世,挥泪辞母赴应天府求学,经多年寒窗苦读顺利科举“上岸”,做了官有了俸禄后才终于把母亲谢氏安顿在宁陵(今河南省商丘市)奉养。可能由于这些原因,乾兴元年(1022),已经34岁的大龄青年范仲淹才经已故参知政事(副相)李昌龄从子李(同窗好友)介绍,随之与李昌龄的侄女结成百年姻缘。李氏出身书香门第,同时对婆婆非常孝敬,照顾得无微不至。婚后,母亲、
南朝对于中国文学史的发展是一个关键时期,诗、赋、散文较之前期都有不同程度的新变。尤其在文学自觉的时代潮流中,人们对外发现了自然,对内发现了自我。咏物赋是南朝辞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咏物诗则见证着中国诗歌在形式上的新变。这二者共同作为咏物的体裁,在自然日常事物的取材、追求形式美上趋同,在审美取向上则有着追求诗化与追求形似的区别。通过比较的方法,一方面可以观察咏物赋和咏物诗在发展中的特点,另一方面也可以
居斯塔夫·福楼拜是19世纪法国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杰出代表,其代表作《包法利夫人》讲述了女主人公爱玛在嫁给平庸的乡村医生夏尔·包法利(下文简称夏尔)后两次发生婚外情,最终走投无路服毒自尽的故事。该小说意义远超对一段不忠婚姻的描绘,深刻揭示了资本主义上升时期物质主义、消费文化与虚幻浪漫主义对个体的异化,展现了人性在特定社会结构中的挣扎与毁灭。 学界对于《包法利夫人》的研究已经非常完善,多从阶级压迫、
小说评点是依赖于小说文本存在的文体,属于小说的副文本。明朝通俗小说的创作繁荣孕育出了小说评点这一批评形式,它出现于商业需求,成熟于文人手中,探索它的文人化进程,就能发现其与明朝后期刊刻中心从福建转移至江浙是基本同步的,且存在密不可分的联系。 一、文人型评点的领导地位 谭帆老师在《中国小说评点研究》中按照评点主体将评点分为三种:书商型、文人型和综合型。聚焦明中后期出现兴起的小说评点,我们很难不把它
《湖心亭看雪》作为张岱小品文传世经典以极简笔墨勾勒出超凡脱俗的审美意境,又在字里行间暗藏深沉的古典相思情愫。这篇短文虽仅百余字,却如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长卷,既展露了中国古典文学“以景寓情”的艺术魅力,又承载了文人在时代变迁中的复杂心境,其在审美表达与情感传递上的双重价值至今仍值得深入探寻与品读。 一、 《湖心亭看雪》审美意境之独特呈现 (一)空灵纯净之雪景描绘,营造空灵意境 张岱笔下雪景是打破尘
在《记承天寺夜游》这篇经典散文中,苏轼描绘了一幅月色如洗、心境空明的绝美画卷。那“月色入户”的灵动笔触,仿佛月光也懂得人心,轻轻推开窗,将一份静谧与清幽悄然送入室内。而“积水空明”的精妙比喻,更是将月光下的庭院化作一泓清澈见底的潭水,让人仿佛置身于晶莹剔透、不染尘埃的仙境之中。至于“藻荇交横”的竹柏倒影,则如同在水面上轻轻摇曳的绿藻,为这空明月色增添几分生动与趣味。这一切共同构成了《记承天寺夜游》
俗语作为民间语言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民间文化存在着深刻而密切的互动关系。一方面,俗语以简洁通俗的语言承载民间文化的核心内涵,涵盖价值观、生活智慧、民俗仪式等,成为文化传播的重要载体;另一方面,民间文化的生产方式、社会结构、时代变迁又反向塑造俗语的生成逻辑与演变轨迹,决定其内容取向与传播范围。本文通过分析俗语对民间文化的承载与传播功能,以及民间文化对俗语的催生与重塑作用,揭示二者的动态互动机制,并探
王逸《楚辞章句》是东汉注释作品的重要代表,亦是现存最早注释《楚辞》的著作。“五经”即《诗经》《尚书》《周易》《礼记》《春秋》,其称谓始于汉武帝建元五年。自汉至清的两千余年皇权社会中,“五经”家喻户晓,汉武帝罢黜百家后确立“五经”官学,成为汉人研习的核心经典。经学发展至东汉更趋兴盛,王逸《楚辞章句》引“五经”作注,正是这一时代风气的体现。本文从王逸以“五经”注《楚辞》的原因与具体表现两方面展开论述
本文以鲁枢元的生态批评理论为分析框架,从自然生态、社会生态和精神生态三个维度,深入剖析《修补匠》这部作品。通过挖掘文本中自然环境的异化、社会结构的裂变,以及人物精神世界的失衡现象,本文将揭示工业文明进程中人类与生态系统的断裂状态,探讨其中蕴含的生态整体论哲学思考与人文关怀。 一、鲁枢元生态批评理论的核心框架 保罗·哈丁的《修补匠》采用碎片化叙事方式,勾勒出霍华德与乔治父子的生命轨迹,在新英格兰乡
《诗经》作为中国古代第一部诗歌总集,以凝练的语言记录了周代社会生活百态和精神风貌,更蕴含着丰富的审美因子,为后世留下了丰富的文学财富。丰富的意象是《诗经》内容的重要组成,这些意象来源于自然与日常生活,体现出较强的朴素性、真实性和象征性,是创作者情感的自然流露,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诗经》审美体系。中国古代《诗经》的意象审美与手法运用,奠定了中国诗歌发展的核心基础,其影响绵延数千年,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散
女性主义,又称女权主义、平权主义,是关于解放女性的政治运动和社会理论。简而言之,女性主义是妇女获得完全人格的主张。女性主义其核心观点在于认为女性应该享有与男性相同的权利和机会,于是女性要团结起来,为实现这一目标而与父权社会进行斗争。拥有与男性平等的权利和实现自我价值是女性主义的两个重要因素。 英国作家简·奥斯丁与中国作家张爱玲是女性主义文学在两国的代表,她们的作品对女性主义作出了独特的诠释。但由
《荷塘月色》作为朱自清散文经典之作,以其对荷塘月色的精妙描摹,成为中国现代散文史上的写景艺术典范。在这篇作品中,作者并非简单堆砌景物意象,而是通过特别的写景笔法、精巧的画面布局,将客观景物和主观情感深度融合,最后生成清幽隽永、韵味悠长的艺术意境。这种融合并非偶然的文字组合,而是作者对生活细致观察、对情感精准把控以及对艺术手法娴熟运用的效果。 一、 《荷塘月色》的写景笔法解析 (一)刻画荷塘景物形
迟子建以其细腻温润的笔触在文学世界中构建出了充盈生命质感与人性思考的文本,《哑巴与春天》便是其中极具代表性的短篇佳作。在这篇作品中,作者未直白地宣泄情感或批判现实,而是巧妙地借助“寒”与“暖”两类叙事意象将老哑巴的命运遭际、社会环境的复杂图景以及人性深处的微妙褶皱层层铺展。“寒”意象如冰冷的枷锁,困住老哑巴的生存空间与精神世界;“暖”意象似微弱的星火,点亮他对生活的向往与生命的微光,这两类意象在相
清代词人纳兰性德创作的《长相思·山一程》,以“山一程,水一程”的空间递进与“风一更,雪一更”的时间循环,通过对宏大场景的描写,反衬在荒寒辽远的边塞行役意境中感受到的孤独感和漂泊感,而以景结情的含蓄笔法更将词人风雪中的思乡之情推向极致。全词通过“程”“更”叠字的节奏强化、边塞风雪与故园温情场景的冷暖对比,营造出孤寂辽远的行旅氛围与深切的思乡意境,更是实现了以景传情的意境与情感的高度融合,使得这首词成
《龟虽寿》是东汉建安时期杰出政治家与诗人曹操创作的一首四言乐府诗。全诗以神龟、腾蛇寿终有尽为引,通过“老骥伏坜”“烈士暮年”的进取精神直面生命有限性的主题。曹操的生命观以进取为核心,认为生命价值在于追求“壮心不已”的精神境界。他并未将生命价值局限于长度,而是转向对生命厚度的探索一正如“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所体现的,诗人既承认生命存在客观限制,又强调通过积极的生活方式和心态提升
橐栝原本是矫正木材弯曲的器具,后在文学创作领域将其引申为“依某种文体原有的内容、词句改写成另一种体裁”,也即对原有的文章著作做剪裁,并以另一种文体进行改写以适应新的需要或新的表达意图的创作方法。戏曲作为通俗文学的代表,在元明清时期发展繁荣,但是其发展并不是孤立的,相反诗词曲各种文体都成为栝的蓝本被运用到戏曲创作之中,其中又以橐栝唐诗者为最盛。许多戏曲作品立足于唐诗所提供的抒情与叙事元素进行重构,
《红楼梦》作为中国古典小说的巅峰之作,其不朽的艺术魅力,很大程度上源于一系列鲜活人物形象的成功塑造。其中,林黛玉以其独特的悲剧命运、卓绝的才情与复杂的性格,成为数百年来读者与研究者倾注最多关注与同情的对象之一。纵观既有研究,学者们多从社会学、心理学与悲剧美学等视角,对林黛玉的反叛精神、人格自尊及其宿命悲剧进行了深入阐发,成果丰硕。然而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研究大多聚焦于其形象的“思想内容”层面,而相
老舍在充满诗情画意的散文《济南的冬天》中,以“温晴”为核心,通过“总一分一总”的结构徐徐展开景物描写。文章巧妙运用对比、拟人、比喻、动静结合等修辞手法,细腻描绘了济南秀丽而宁静的冬景。全文多使用口语化与诗意化结合的语言,凝练而亲切,在情景交融的描写中,充分展现了作者对济南的热爱与对恬淡生活的向往情感。本文分析了《济南的冬天》景物描写与情感寄托的艺术特色,解读其在写景抒情中情感寄托方式,以期引领读
宋代游仙词在继承魏晋游仙诗的基础上,在内容、艺术手法、主题等方面突破了以郭璞为代表的魏晋游仙文学的桎梏。在内容上,宋代游仙词与魏晋时期和唐代的游仙文学相比,题材范围得以拓展;在艺术手法方面,其以梦游仙的创作手法突破了魏晋游仙诗以情理取胜的传统模式,并通过组词的结构模式、借用神仙典故、意出尘外的想象手法和以梦游仙的创作手法等,进一步升华了与生命意识相关的忧患、享乐、归隐三大主题。 郭璞是以游仙诗著
在中国古典文学的璀璨星河中,《红楼梦》无疑是一颗“耀眼明珠”。这部作品以其宏大的叙事格局、深刻的人性洞察、精湛的语言艺术,成为跨越时空的文学经典。自问世以来,它便以独特的文学魅力影响了一代又一代读者。本文将从人物塑造、叙事结构、语言艺术及社会现实映射等维度,深入解析《红楼梦》的文学特点,探寻其成为不朽经典的内在原因。 《红楼梦》的文学成就 《红楼梦》是中国古典文学的巅峰之作,被誉为无法超越的文学
本文将深度解读巴金散文《灯》中核心意象“灯”所承载的三重递进式内涵,即作为物质温存的“现实之灯”、作为精神支柱的“希望之灯”与作为人性光辉的“人性之灯”,并进一步探讨这一意象结构的形成与巴金创作风格之间的内在关联。巴金真挚朴实的文风、暗夜中呼告的激情、深沉博大的人道主义信仰,以及其娴熟的意象叙事手法,共同赋予“灯”以丰富的象征层次。《灯》可视为巴金整体创作风格与人格精神的高度浓缩,通过这一意象,
王维作为唐代山水田园诗派的代表人物,其诗歌往往透过自然景致的描摹,融入深邃的禅思。本文将从诗境之空、动静之妙、人间烟火、归心之选四个维度,深入剖析《山居秋暝》中禅意空间的层层构建,探寻诗人怎样在山水田园的寻常景致中赋予其超越物象的精神内涵,展露出特别的禅学智慧与审美追求。通过对诗中意象、结构及情感脉络的细致解读,我们不仅能更透彻地理解王维诗歌“诗中有画,画中有禅”的艺术特色,亦能窥见唐代文人在动荡
王筷(1619—1664),字伯和,号朴斋,山东诸城人。其于顺治五年(1648)中举,次年登进士第,成为山东诸城相州王氏的首位进士,不仅仕途显达,更以诗才卓越著称。其弟王钺评论其诗作时曰:“先兄倜恺成性,义烈风发。每于文字不耐搦管。然兴致所至,挥毫疾书,未尝不淋漓满志。”这极简的文字道出了王筷诗风豪迈奔放、情韵充沛的特质。 王筷著有《破梦斋诗草》《雪梅十咏》《落叶诗三十韵》等。其中《破梦斋诗草》
王维是我国唐代的著名诗人、画家,是山水田园诗派代表人物,创作了大量描绘自然山水清新典雅的诗歌作品。他在《山居秋暝》中将山水自然意象与田园意趣融于一体,营造出秋夜的清寂、清新而富有生机的幽美诗境,构建了一幅动静相谐的水墨画卷,为静谧的山林增添灵动的浣女归来、渔舟划过的生机。全诗的语言清淡自然、巧妙运用意象组合,让全诗形成“诗中有画”的鲜明艺术特色,在自然山水描写中寄寓了诗人对山居闲适生活的喜爱与留恋
姜夔的《扬州慢·淮左名都》以“黍离之悲”的深沉笔触,在“荠麦”“乔木”与“红药”的意象交织中,书写了南宋初年金兵洗劫后扬州的凋零图景。本文拟从植物意象的微观视角切入,揭示“荠麦”“乔木”与“红药”等草木意象在词中的深层隐喻:“荠麦”的蔓延是自然对文明的无情吞噬,“乔木”的沉默凝固了历史的伤痕,“红药”的徒然绽放则成为荒诞无主的永恒诘问。它们共同组成战火焚毁后扬州城的立体空间,成为城市历史创伤与词人
沈从文的中篇小说《边城》初版于1934年,其核心特征在于浪漫主义与乡土叙事的有机融合,构筑出诗意与现实交融的审美空间,承载着作者对“美”与“爱”的美学追求,堪称展现人性至美的典范之作。小说以“理想化现实”为叙事基调,借助浪漫主义创作手法,凸显人性光辉的永恒价值。这种艺术处理既与纯粹的现实主义保持距离,又区别于完全的乌托邦想象,构建出独树一帜的叙事范式。整体而言,这部作品犹如抒情诗篇,谱写着浪漫主义
在人际交往与自我实现的复杂旅程中,勇气常被简单定义为敢于拒绝、敢于表达。然而,真正的勇气远不止于此,它更体现在“敢于不讨好”之后,能否在内心深处实现自洽,摆脱事后的无尽内耗。《穿普拉达的女王》中安迪·萨克丝的蜕变,恰是对这一命题的生动诠释。本文将从剖析“不讨好”后的焦虑与内耗成因入手,结合影片情节,探索如何培养完整勇气,实现行为与内心的和谐统一,让勇敢做自己成为通往内心平静与自由的桥梁。 “不讨
苏轼在黄州期间创作的《赤壁赋》与《后赤壁赋》不仅是宋代文赋巅峰之作,更承载着他历经“乌台诗案”这一人生重大劫难后,复杂而细腻的心灵轨迹。两赋皆以赤壁为情感载体,依托山水之景抒发内心深处的情志。在情理表达的维度上,两赋呈现出极为鲜明的变奏,情理之间的微妙转换并非偶然的文学表达,而是苏轼在特定人生阶段对生命、世事认知连续深化的必然结果,为后世解读古代文人在逆境中的精神突围之路提供了极具价值和深度的范
刘亮程的《一个人的村庄》宛如一把钥匙,开启了一扇通往黄沙梁的大门。在这个世界里,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时光都被赋予别样的诗意。黄沙梁不仅是一座地理意义上的村庄,更是作者精神世界的原乡,承载着他对自然、生命、生活的感悟。在这里,时间流淌变得缓慢而深沉,空间延展的地方都充满生命的张力。让我们一同走进黄沙梁,去探寻其中的时空之美,领略刘亮程笔下那到处都是诗意、智慧的世界。 一、黄沙梁的空间书写与独特景致
现代诗歌通过意象和象征呈现出中西方诗学的美学差异与文化特质,其中,意象作为诗歌具象化表达的载体,起着关键作用。象征则构建起深层意义框架,以丰富诗歌内涵。二者有机结合,赋予现代诗歌特有的艺术感染力。中国新诗承袭古典传统,在选取物象时偏爱自然景物与传统文化符号,其象征表达呈现出含蓄且富有层次的审美特征。西方现代诗受象征主义与意象派思潮影响,注重意象的视觉冲击力,其象征手法倾向于精准暗示,以此彰显其独
冯骥才的《珍珠鸟》以细腻笔触勾勒出人与鸟之间温情脉脉的互动图景,文本中蕴藏着丰富的妙音元素,构建出极具审美价值的画意世界。妙音与画意并非孤立存在,二者在文本中相互渗透、互相成就,共同推动《珍珠鸟》独特意境的生成。深入探究妙音与画意的具体呈现、融合机制及所塑造的意境特征,能更精准把握文本的艺术魅力,也能为理解文学作品中感官元素和审美表达的关系提供典型范例。 一、《珍珠鸟》中妙音元素的文本提取与内涵
丹尼尔·笛福(以下简称笛福)的《鲁滨孙漂流记》作为18世纪英国现实主义小说的奠基之作,其跨越三个世纪的持久生命力,不仅源于荒岛求生故事的传奇性,更得益于叙事层面的精巧建构。这部作品以极具创新性的叙事策略,将个人生存实践与人类精神探索融为一体,既保持了通俗故事的可读性,又蕴含着深刻的思想内涵。笛福通过独特的叙事视角、张弛有度的节奏把控、虚实交织的结构设计与质朴平实的叙事风格,构建了一个兼具真实质感
《观潮》以钱塘江大潮为描写对象,作者用细腻的笔触勾勒出自然景观的磅礴之姿与雄浑气韵。当大潮涌来时,白浪翻滚,化作一堵高高的水墙,呈现出潮水的具象形态,构建起融合雄浑自然景观与情感表达的和谐之美,具有多重审美意蕴。全文通过钱塘江大潮来前、来时及潮去后的时间顺序,以及远、近的空间视角,融合视觉、听觉、触觉的多感官感受,巧妙运用比喻与夸张等修辞手法,进一步增强了写景文审美体验的丰富性与感染力。下面将介
张爱玲是一位在观察和刻画人性方面极具功力的女作家。她从独特的女性视角出发,通过自己敏锐的观察力以及细腻的笔触,在作品中塑造了许多出身不同、性格不同、鲜活生动的女性角色:有深陷旧式家庭樊笼,被禁锢了自由与梦想的女子;有金钱至上,极度贪慕钱财的太太;也有打破世俗的枷锁,展现出独立姿态的新女性。这些个性鲜明、风姿各异的女性虽然有不同的家庭背景和生活经历,却同样命运多舛,经历坎坷,反映出了封建社会对女性
李于阳(1784—1826),白族,字占亭,号即园,是清代中期云南著名诗人和教育家刘大绅最钟爱的弟子。刘大绅于嘉庆十八年(1813)开始,掌教昆明五华书院。当时,李于阳是书院中的生员。刘大绅赞赏李于阳和同学戴綱孙、戴淳、杨国翰、池生春写的诗,曾选出他们的部分作品刊刻了《五华五子诗钞》,并以李于阳为“五子”之冠。后人也称他们为“五华五子”。 李于阳以古诗见长,一生只考到副榜贡生,考场失意却使他在诗
周敦颐被誉为“道学宗主”“理学开山”,他不仅在宋明理学史上有着重要地位,在整个中国哲学史上也同样具有重要地位。许多学者对周敦颐的研究只限于他的哲学思想,随着自然生态美学的引入以及生态存在论等相关美学理念的构建,学术界对生态美学的探讨逐渐深入。这些思想的提出不仅丰富了美学领域的研究内容,也为理解人与自然和谐共存提供了新的视角;同时,也为我们对周敦颐思想的深刻挖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特别是在生态文明建设
《十二楼》是李渔的拟话本小说,其中每一篇都围绕着“楼”展开。“楼”不仅仅用来居住,还可以用来观赏,或成为家庙用以祭祀等。“楼”对主人公情感的发展有推动作用,对爱情有线索作用,如《合影楼》;对亲情有铺垫作用,如《生我楼》;或是成为主人公精神品质的象征,如《归正楼》。李渔通过描写“楼”传达其爱情观、道德观、价值观,彰显其对理想人生的追求。 一、推动情感发展 (一)“楼”对爱情的线索作用 李渔在《玉搔
张岱在《陶庵梦忆》中回忆了自己前半生的美好生活,抒发其故国之思,以自己独特的写作风格和视角构建出晚明时期的江南生活画卷。张岱属于明清之际时代更迭中明朝的遗民,这一时期的遗民逃往自然,或选择借此躲避风头,或就此参禅隐世,张岱正是以遗民的身份在《陶庵梦忆》中回忆个人生活与社会众生相。《陶庵梦忆》属于明末清初的小品散文集,全集共八卷,每卷内容主题散落,没有明显的界线划分,似是随梦而忆,掠影成文,记下了故
本文以杜尚艺术中的质感表达为核心研究对象,立足艺术史与美学理论框架,综合运用文献分析法与案例研究法,深入剖析其艺术实践中物质性与非物质性的互动机制。研究发现,杜尚通过“反艺术”策略将日常物品转化为艺术载体,其质感表达不仅体现为材料表面肌理的物理呈现,更隐含着对艺术权威、创作主体性及艺术本质的解构性思考。在数字技术推动艺术媒介泛化的当下,本文研究旨在揭示杜尚艺术观念的现代性价值,为当代艺术创作中质感
俞樾是晚清著名的经学家、小学家,作品如《右台仙馆笔记》《小浮梅闲话》等,汇编为《春在堂全书》,其中较为有名的是《群经平议》。《群经平议》共三十五卷,俞樾选取“四书”以及《诗经》《左传》等经籍中部分字、句,以“小学”知识加以训释。历来学者对《群经平议》的研究主要着眼于其治经思想、方法等方面的成就,对其中所用训话、校勘方式也作出总结,对俞樾在汉语语法学史作出的贡献提供了具有一定理论意义的讨论。与此同时
女德构建了古代女性生成的文化土壤。在“家国同构”“礼治合一”的政治文化格局中,衍圣公夫人与衍圣公始终是以“阴阳和合”“夫妇一体”“内外相成”的形态,与孔氏宗族的命运相始终。女德所赋予的角色身份、价值取向,与家族(庭)责任、使命担当密切关联。女德通过履行妇职或代替夫职得以书写。女性认同道德塑造的同时,也最大限度发挥了自我能动性。处于“替位”的女性,“妇职”始终是“为子之道”“为父之道”的延续,“夫妇
长期以来,学界对《红楼梦》的解读常被其深刻的悲剧意蕴所主导,这一视角固然与曹雪芹的家世沉浮、时代氛围及清代文学的感伤思潮紧密相连。然而,如果对《红楼梦》的解读止步于此,则难免掩盖了文本中涵涌澎湃的青春生命力。《红楼梦》实为一曲恢宏壮丽的青春长歌,这一特点在前七十回表现尤为明显。大观园作为皇权恩赐下的理想国,为这群清纯少女与叛逆公子提供了演绎动人青春的舞台。本文旨在突破将“青春文学”局限于现当代的狭